【AL】Hungry Eyes(2)

“感谢你，我的朋友。” 圣盔谷大战前，阿拉贡就是这么一手搭上自己的肩膀，用辛达语对自己说的。 火辣辣的灼热。精灵却并没有想去反抗，或者根本没有时间处理对方从眼里转移到手掌的炙热。 他当即被钉在原地。不得动弹。 精灵本能的反应是僵硬地把手臂放在阿拉贡肩膀上，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不用想，一定僵硬透顶。 事实上并没有那么糟糕，因为从阿拉贡的眼里看过去，精灵给自己的回应出乎意料的热烈，人类甚至没有预料到精灵轻盈的手臂会以如此实在的重量压在自己的肩膀上，让他受宠若惊。 大战在即，除了信任，阿拉贡还没有时间对这个过分厚重的礼遇做出其他解读。毕竟一路上他都很好地收拾自己的情绪，承担起甘道夫的领袖角色，虽然有无可规避的失算，好歹没有到失信的地步。 起码精灵还陪伴着自己，他的情绪就有所安放。在这个意义上，他不由得感谢瑟兰迪尔对自己的素未谋面的信任。
莱戈拉斯至今为止都不知道ada为何让自己直接去寻找一个荒野中的游侠，不管用意如何，这其中绝对不包括让自己爱上他。 也许是因为人类身上沉淀着太多不为人知的记忆。 关于精灵的祖先和故事，莱戈拉斯知道的并不比阿拉贡多。Ada不愿提起战乱的往事，只有偶尔在几次醉酒的夜晚，对着星辰自己吟起悲伤的歌谣，莱戈拉斯才能隐约从中感受到过去的伤痛。 此外，精灵没有真正经历过那种感觉。直到看到身中数箭的博罗米尔倒在阿拉贡怀里。精灵几乎是从人类的神情上间接而又深刻地被悲伤的情绪击中。 在此之前，他不知道死亡可以如此壮烈。还是说，是阿拉贡紧握博罗米尔的双手和落在他额头的那个吻加强了这种感觉。 但不能否认的是，一旦和阿拉贡有关，莱戈拉斯的情绪就会尤为强烈。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感官可以在一个人类身上驻足这么长时间过。 还在罗瑞恩的时候，精灵就见识到人类愤怒的样子。

他能感觉到阿拉贡拖拽着疲惫的身躯，一边又为远征队向哈迪尔据理力争，努力压制声音背后的愤怒，让它们听起来不那么咄咄逼人。但那股愤怒却直接从罗瑞恩枝叶间的缝隙穿透自己。 他习惯了不去解读人类的行为，只是感受，不去细想。 幼年学射箭时，他就被教导所有的动作要快而轻，久而久之他慢慢熟稔自己的身体，让它以最灵巧利落的姿态发出最迅猛的攻击。现在他却不知道为何自己轻捷的身躯能承载那么浓烈和厚重的情感，喘不过气来。 他不想让人类觉得自己对他尤为关心，毕竟在整个征程中，哈比人才是重点需要留心的对象。他努力使自己的眼神不去望向阿拉贡。 人类在他们面前开回不安地走动，分析和预测着着索伦接下来的行动方向和他们的应对战略， “莱戈拉斯，”他突然喊他，“你的箭还够不够了？” 精灵木讷地点点头，甚至都没有去查看箭筒。只是下意识以肯定的姿态回应阿拉贡，眼神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