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瓶】旧传说(2)

一种求他治病救人，还有一种，求他鉴宝。 这洋鬼子求吴邪鉴一块白壁。 没见着人的时候急匆匆气哄哄。 见着吴邪的第一眼，态度就变了。 来之前有人告诉他，这个吴家小佛爷和常人不一样。 十年前这个地方发了场瘟疫，人死得太多太快，尸体来不及下土，全都堆在家里。 那时这吴小佛爷一家一户地走，看病救人，熬汤煮药。 那时才有了吴家小太爷慈悲如佛之誉，人称小佛爷。 这慈悲如佛，是善名。 而这小佛爷背后，还有个恶名。 好像也是那一年，吴家从小养到大的一个下人走丢了。 小佛爷发疯似的找啊，白日替人看病，晚上就领着族人上山进洞地寻。 听那时被救的人说，好几次小佛爷把脉把着，就吐出口血来，都是累的。 之后身体就不行了，又染上了水烟，人也救的少了，宝也不再鉴了。 哦，说回那凶名。 是近两年的事了。城南那边的一座山塌了，压死了些人，尸体上有奇怪的纹身。
小佛爷几乎带了大半的族人去，把家里的土枪土炮全都拿上了。 那晚上的战况谁也不清楚，只知道最后小佛爷带了个人回来。 听说就是那年走失的下人。 本来这也没什么，只是三个月后，有药农进山采药，发现整座山的植物都枯死了。挖一抔土，里面还渗着黑血。连石头都被染成红色了。 于是开始有人传那小佛爷的凶名。 说，佛从地狱来，身披三斗血，浮屠七层不是塔，方知修罗不是佛。 伊莱看着首座上的人，懒散地靠在椅子上，一双手缓慢地摸着自己带来的那对白玉珏。 那实在是一双妙手。 先不说那双手上生生死死的人命，那些恩德或者孽债。只看那双手的骨骼皮相。 指节细瘦纤长，冷肤妙香，像女人，但看皮肤之下蛰伏的淡青血管，又像男人。 那双手抚摸白玉珏时，竟让人分不清楚，哪里是玉，哪里是他的手。 伊莱看得有些着魔，仿佛那双手摸在自己手上，脸上，身上。

他咽了咽口水，等到吴邪把玉递过来时，鬼迷心窍地在那手上摸了一把。 他的中国朋友告诉他，中国有句古话形容这种感觉，叫，肤若凝脂。 但之后他感到手腕上一阵剧痛，甚至来不及收回手，就被人捏着腕子翻倒在地。 他摔在地上，缓了好一阵子，才等到疼痛过去。只是手腕却无论如何抬不起来了。 他倒在一个人的脚下，那个面色冷淡，双目泠泠。他知道这个人，这个就是当年令吴家小佛爷数次吐血，由佛变成修罗的人。 这个人叫张起灵。 张起灵把他的那对玉珏轻蔑地丢到他身上，仿佛这倾城的宝物，还不如一块石头。 他捂着手腕惨叫。 想让身后的带枪士兵攻击张起灵。 叫了一阵后回头，发现人早被吴家下人扣住了。 吴邪起身的时候咳嗽了一声，张起灵迅速扶住他。 “你今天抽得太多了。”张起灵有些不满。 “嗯，”吴邪浅浅应了一声，“我困了，陪我睡会儿。
” 阳光穿过竹帘，横斜在吴邪的眼皮上。那是碎金成水的光，不浓，不亮。 张起灵轻轻撑起身子，在那阳光处吻了吻。 岁月过水无痕，一只蜻蜓在池面上停了停，把这个故事如波纹般抹去。 你问我真假？ 故事如何能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