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剑】拂衣（十）(4)

什么手段，剑子不问也知，肯定不是他所乐见，而后学府上下被灭，故国沦丧，连北嵎也差点被西北十酋踏平。
一切一切皆成云烟。
“人在江湖，杀人人杀。”剑子心中恻然，“你从君家取剑，被人在剑上动了手脚，该说天意么？”
“只有技不如人，或是思虑不周，与天何干——”龙宿不以为然，“对方没有直接毁剑，理由只一个。”
“那人也要依仗辟商？！”剑子一震。
真让龙宿一语成谶了，这武学不但没机会发挥克制之用，还被拿来操纵畏惧它的邪物，如若泛滥，远比刀斧加身可怖得多。
“可恼。”剑子一捶砸在小几上。
“事到如今，”龙宿一手支颌，一手又朝他摊开掌心，“汝还要拒吾于千里之外么？”
剑子忧心忡忡：“但你……”
真元篇与邪元篇，两人各自烂熟于心，独双元贯通之境尚未到达，一旦层层递进，龙宿是否撑得住？
“不信吾？”一声轻笑端的是成竹在胸。
罢了，罢了，剑子认命地把手递去。
龙宿收紧五指，风马牛不及冒出一句：“去岁得了一支曲，要听么？”

“说‘不’有用么？”某人是功名身，生了颗风月心，剑子语中透着莫可奈何。
“汝不听，天亮可就被旁人先听了去。”龙宿取出袖底的紫金箫，在他面前来回摆弄。
剑子的眸光随着箫晃了晃：“那是我的。”
“可汝没带走它。”
那时性命垂危，哪有机会取箫，分明是无理取闹。
“念旧账啊……”剑子板着脸说，“那不如把白玉琴还我，箫你留下，从此两不相欠。”
龙宿一挠他的手心，列箫在前，笃笃吹奏。
这一支，辽阔悠远，似长河落日就在眼前，转眼间却关山阻隔，只化作一缕春风飞度玉门，成为远上云间的幽梦。
……
“你在看什么？”
昔日春暖花开，学府落英纷纷，剑子汗水淋漓从拭剑堂出来，刚要沐浴更衣，老远就看到桃树下的紫衣少年在翻读什么。
“鸣沙——”龙宿斯斯文文合上话本，“这上面说，关外月色静谧无声，唯那浩瀚沙漠细哨轻响。”
不过寥寥数字，几多意境已跃然纸上，剑子为之神往。
“你去么？咱们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