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剑】天窍之琴箫旧咽(3)

“今晚无课。”邪皇持琴而坐。
“哎……”
谁都不肯退让，这一幻境怕是难以消弭，侠仙隐隐约约明白为何会有现在的情形了。也许在那人心里，始终顾忌有朝一日会被知晓这桩旧事，于是捡起飘落在地的谱子，一一放回原来的暗格。
见对方也不问自己为何没课，仿佛彼此变了模样，过往种种无足轻重，邪皇更是焦躁不安，横琴在膝，想如往常那样以曲涤荡内心。
锋利的指爪不经意弹了出来，差点勾到琴面，侠仙飞快搂住邪皇的手臂，“我来，好友要听——”
“若天窍之行无果，”邪皇打断他的话，“汝才有理由带走它。”
“为什么？”
龙宿五指收拢复又张开：“汝爱自然而成的纹理，总不想让琴上平白无故多几道。”
侠仙搭在邪皇臂上的手动了动：“那吾是否也要送回紫金箫？”
邪皇眼皮一跳没应声。
侠仙若士也不理他，揭开前襟，露出一段细长脖颈，原本无暇的耳根下方多了道被深深咬啮过的痕迹。
邪皇眼瞳缩了缩，下意识吞咽着，内心有把烈焰在熊熊燃烧。
侠仙偏过头，刻意让脆弱之处呈现在对方眼底：“伤会好，痕迹却有，它也不是吾自身所成，难不成吾连自己也不要了？”

邪皇的指尖不知不觉收敛锋芒，反应过来时，已摸到侠仙温热的肌肤，几经摩挲，那结痂不久的地方泛起淡淡赧色。
侠仙不禁低喘，起身倒退，后腰不慎撞到案几，蹙了蹙眉。
邪皇指下骤空，腾出手一揽侠仙的腰，低下头去，嘴唇挤压方才碰到的疤痕，在怀里之人一抖时，再度咬啮上去——只是这咬，是卸了力道的，轻而又轻，连唇两侧的獠牙也没有剐蹭到半分，更不用说破皮出血。
侠仙从一霎的紧绷中逐渐放松下来，任由他吮着那块嫩肉，细细咂摸，无处安置的手若有似无勾在邪皇颈上。
“汝在偏心吾么？”邪皇舔舐的舌尖牵出一丝银线。
侠仙闷哼了声，抓他襟口珠串的手却没挪动半分：“吾不过是把真相摆出来，如何选择端看个人。”
琴是，人亦如是。
邪皇闻言，眉宇又皱几分，他早该知道这道士就算从白毛变成了黑毛，那张嘴也吐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方才你是不是说今晚没课？”侠仙突然问。
“唔。”
“那随吾来。”
侠仙抓住邪皇骨节分明的大手，在他收起白玉琴后，身形一化来到距学海半里外的小山坡。是时，夜凉如水，清风徐来，各色河灯从一座座白墙灰瓦间顺流而下，汇至水天相接之处。从他们这里遥遥望去，仿佛形成了飞流直下的星瀑，点缀着无尽苍穹，壮丽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