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剑】拂衣（十五）(4)

营内设有高栅栏与铜丝所成的网，被困在里面的士兵各个五花大绑，面上、颈子上的纹理若隐若现。
“这些士兵大多是先锋营的。”西窗月语气沉重，“在与紫耀天朝的人交手后，出现发热、发狂，敌我不分的症状，为避免事态扩大，将他们拘禁在此。”
“可有服用什么？”明河影问。
“除了军医开的退热散，并无其他药物。”西窗月摇头。
“军医呢？”
“也被感染，在发狂之前，是他带人把发病者绑缚起来，又自我绑缚。”西窗月皱起眉，“无人敢靠近他们，但多日水米未进，倒也没人死去。”
龙宿忽道：“死和活如何界定？”
除了剑子，其他两人皆是一愣。
剑子明白龙宿之意，若被毒菌所控，毫无个人意志，其实与死并无差别，他微微攥着的手指，动了动。
“而且，较之于己方，吾更在意另一件事。”龙宿玩味地抚过下颌，“紫耀天朝的人马是什么状况？”
西窗月一听，旋即对这位钦差另眼相看：“一日之内兵退八百里，溃不成军，断后之人悉数被抓。”

“被抓者可有症状？”
“一部分有。”
龙宿与剑子四目相觑，心中都有些许苗头。
“可救么？”西窗月请教明河影。
“需要采集一些血样，但这极不容易……”明河影心不在焉，“得从长计议。”
“血样有。”
西窗月之言令女医猝不及防：“有？那带我去取。”
幸在关外天寒，有天然的山洞做冰窖，西窗月吩咐下属领女医前去取样，又回龙宿近前：“大人要见一见占云巾么？”
“汝对他直呼其名——”龙宿挑眉。
“末将与他还有琴狐，为昔日同窗。”西窗月微微一笑，“南域倾覆之后，我随父母辗转来到关外，占云巾到此驻防，我便应召入伍，直到成为副将，才被占云巾发现身份。”
“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龙宿难得赞了句，“有意支开女医，汝想对吾说点什么？”
与聪明人说话就是干脆，西窗月道：“大人问末将紫耀天朝的状况，想必也是有所怀疑。”
龙宿不答，只挨近剑子，低头柔声问他：“汝说呢？”
剑子本不想引人注意，可那两人都在瞧自己，无奈道：“圣行者总说‘用兵之道在于虚实’，故吾以为，冰天雪地中一日溃败数百里，若是使诈，风险太过，被人伏击岂非逐个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