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eet But Psycho(2)

我也半死不活地靠在椅背上，叫出了我的替身。
——【Sweet But Psycho】。
“今天花落谁家呢？您有下注给心动的选手吗？”主持人极其油腻地暖场，“喂，把歌放起来吧？”
怪异的曲子响起，尖锐的爆音折磨得人想发疯，我们就是被这样极端的音乐逼迫到了悬崖边缘的。【21st Century Schizoid Man】！我记得调教我们的人，说过的话。听着音乐杀着人，边杀人边跳舞。
“必须有音乐啊喂，就像我和你讨论杀人问题时候、还一脸欢快的样子。好美。”
他率先发了疯，操控着叫紫烟的狂暴替身冲上了擂台的中央，我也迎了上去。从远古时期起，暴力就是人类存活和繁衍的唯一依靠之物，眼下我也要依靠它生存。倒不如说，从音乐响起那一瞬间，我的杀戮游戏就无法再扭转，耳膜几近破裂，大脑混乱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已经完全不考虑生存与否，只想撕裂这个面目可憎的紫色怪物！我也是怪物，每块肌肉都是兴奋剂浓缩而成的。
撕裂！撕裂。甜又疯的拳头挟带凛风砸向本应有鼻子的地方，紫烟的鼻腔扁平，它甩头让嘴笼接住了一拳，同时深入皮肤的钢铁被强加之上的打击力按得深入，深紫色的皮肤上飙出血液，它发狂地嘶吼挥舞拳头，给了我的替身一拳。

替身受到的伤会反馈给替身使者，我感到钝重的打击，空白两秒后大脑剧烈疼痛，皮下渗血从毛孔里流出来。我的对手鼻骨碎裂，他捂着脸部阴森森地瞪着我，在自己的脸上抓出血痕来。观众为了第一次的交锋大声的欢呼，我的眼前闪过红色，不是我的血，是抛给我的玫瑰花，有人对着破破烂烂的我示爱。人们似乎喜欢看到别人受到伤害而自己安然无恙的场面，通过观看暴力逐渐接受、习惯“人终将要死”这一宿命，欣赏人类受难时的“壮美”场面的兴趣超出了犯罪和暴力本身的吸引力。
我一直都知道，只要有机会，人们就会驻足观看一个受难的人或是其他灾祸；同时，观看坏人受到暴力惩罚的场面会使人获得一种道义上的满足感。可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颈部倏地一痛。
那并不是单纯被击中的疼痛感，而是持续性、让人头皮发麻的麻痛。紫烟咬住了甜又疯的脖子，它把自己的嘴笼扯得东倒西歪、甚至连根拔起，整个下巴都是淋漓的血。和它共感的主人像刚啃食完人肉的恶鬼一样，操控着紫烟撕咬对手最脆弱的地方。我的眼前发花，我的耳朵里是观众喝倒彩的声音，我不能倒在这里，所以我让甜又疯扯断了颈子上那块烂死的肉，塞进紫烟的嘴里让它无法使用牙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