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黑太中】萍水相逢(4)

被那个半边脸被手机屏幕的光照得晦暗不明，阴郁腐朽、又血气缠身的黑手党里的男人引诱了。于是他才在了这里。平常他是绝不会这么做的。太宰治也知道这一点。正因为他们萍水相逢素昧平生，才能完完全全地把一切暴露在对方眼前。包括痛苦，包括欢愉，以至一切。 一开始太宰的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的，骨节分明的手掌托起他的高跟鞋，食指轻轻一拨，锁住脚踝的搭扣应声脱落。然后是连衣裙，然后是大腿上的刀鞘，直到一丝不挂。但是在那情色之下，中原中也能感受到他正在忍受着某种折磨，那种痛苦令他怀有强烈的报复欲。 中原中也也知道他该有过许多情人，是个风月场的老手，从那种让人愉悦的手法里透出来的娴熟。太宰治十分照顾他的感受，甚至可以算是刻意把他捧上快感的巅峰。 那只带来欢乐的手抚摸上他的下巴，太宰治低声问：“怎么样？中也？怎么样？” 那声音在中原中也听来像绷紧到极致的细线，“这是个混蛋，”他想，“他故意的，他要看我在床上露出丑态来。
” 中原中也的手臂突然环住太宰治的脖子，把他压下来跟自己头抵着头，鼻尖对鼻尖，他说：“你跟别的女人怎么上床的？就那样对我。” 太宰治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动摇，他意识到中原中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恶意，察觉到了自己要把他拽下云端。 ——可他纵容了我。 或许是太宰治愣神的时间太长了，中原中也不耐地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回忆着方才的节奏摸索起来，一开始还十分生疏，不过很快他就熟练起来，似乎被慢慢地举了起来，腾云驾雾，被带到一个极乐的世界……大海，没有形状，只是因为它无可比拟。* 在太宰治终于到达欢愉的顶峰时，中原中也压低上半身凑近了在他耳边轻声说话。 “舒服吗？爽吗？你不是不知道人为了什么活着吗？” “——人啊，就只是为了满足欲望而活的。” 好一桩风流事。 太宰治为他洗净身体，然后自己也去洗了澡。 浴室门打开的时候，中原中也正抽着从他衣袋里摸来的烟靠在床头，看着太宰治泰然自若地走来，甚至还俯下身要讨个吻，头发上的水滴落在他大腿上，整个人被凉得打了个哆嗦。

于是不满地喷了他一口烟。 “让让，我该走了。”他说，捡起地上的薄裙。但出乎意料的是，太宰治拦腰抱住了他。 “你愿意跟我走吗？”太宰低声问。 他们本该只有一夜的缘分。 可总有一份不甘埋藏在心口，于是太宰治便问他，愿不愿意跟自己。 中原中也倚在床头，少年人的身体泛着光泽，但他抽烟的动作又无比娴熟，毫无疑问是个老手了。听到这句话他手指间的烟灰不经意间抖落，把他自己烫得一个激灵。 跟着他？ 有了黑手党庇护，自己从此以后无需担心羊里的孩子温饱；不再需要夜晚扮作女人去勒索嫖客，也有豪车华服供他使用。可他也将从此活在悔恨里，恨太宰治的引诱，恨自己抛弃的自尊。从此以后他不是中原中也，不是“羊”之王，是活在别人口中的“太宰治的情人”。 中原中也又吐出一口烟，在烟气消散时悄声说： “绝不。” 太宰治却噗呲一声笑了，掩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