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哈德】死亡加速(6)

他向德拉科招手，要他从那群肮脏的人里出来，要他回到他身边。 德拉科浑身上下都不听使唤，他的腿很痛，他站了太久了，但他站在那，颤抖着，挺直了背，大声说出对伏地魔的宣判：“我不——伏地魔。” 男人瞪大了眼睛，他发了疯一样地冲向他，已经全然不顾身后的哈利。 他将魔杖高高举起，重重落下，朝德拉科劈去一个沉重的诅咒，后者几乎是一瞬间就被砸在地上，沉重地喘息。 与此同时哈利的魔咒击中了他。 伏地魔永远死去了。 德拉科猛地醒来。 他撑着床垫缓缓坐起，揉着酸痛的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咔咔声的腰，咳了两声。 天光还未大亮，他靠在枕头上沉思。 后来的事人尽皆知。 整个凤凰社都站出来为德拉科说话——毕竟他提供的那些有关伏地魔的情报十分有用，不管是对他们的突围还是对魂器的毁灭。 纳茜莎也被哈利保释出来。 他在朋友们的帮助下过得很好——这些朋友当然包括凤凰社的每一个人。
但身体依旧很差，他三天两头地生病，怕冷又怕热，每一个浑身疼痛的夜里，他都能感到他的身体正在从深处慢慢腐烂，从里到外，从心脏到指尖，无一幸免。 每一次他因为食物的温度不当而趴在马桶旁边吐了个昏天黑地的时候，都觉得正在呕出自己的灵魂。 德拉科算了算时间，今天周四了，再过两天他就要去圣芒戈接受格兰杰为他查找到的第三次治疗。 每次他治疗的时候，都会有一大群人围在身边——波特、潘西、布雷斯、格兰杰、韦斯莱、隆巴顿、洛夫古德，甚至隆巴顿的奶奶也会很关心地过来看他，然后把隆巴顿吓得躲在洛夫古德身后——布雷斯和潘西总是和韦斯莱吵起来，然后被格兰杰厉声喝止。 其实也不错吧，这一生过得很精彩、很温暖了。 有备受宠爱的童年，有精彩的、苦难的少年时光，还有一群不在意他过往、包容他缺点的朋友。 他依旧无法向波特开口。

那些他年少时无疾而终的爱情。 那些他对他的思念。 他的死亡被提前了。 据医生的估算，他还有十年的生命。这十年里他的身体会越来越差，他可能会完全失去工作能力甚至行动能力。 疾病会向他袭来，他会以最虚弱的姿态死去，在病床上，苍白得不成样子，骨瘦如柴，病弱而苍老。 他会活到不到三十岁，在别人都向成功与美满走去时，死亡以别人的十多倍的速度向他奔来。 德拉科靠在床上，他看向窗外，想起他闭门不出不见任何人的时候，波特从那扇窗户外面爬进来，躲开他砸过去的东西，担忧地捧着他的脸柔声问他身体怎么样了。 那个黑发绿眸的、温柔勇敢的少年。 “波特……” “怎么了？”房门被打开了。他思念了很多遍的少年——或许已经长成了和男人端着早餐进来了。 哈利走到德拉科床边，俯身朝他笑了笑，“德拉科，起床去洗漱了。” 德拉科苍白的脸上飞速染上一层绯红，他尽量快而不碰到骨头地下了床到浴室里去。
哈利站在原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很快实则慢吞吞的背影，笑了笑。 他今天一起床就来了，纳茜莎难得地没拦他，女人高贵地昂着头颅，用眼角睨他，“波特先生，如果这一次你们的办法还是没有一点作用的话，我会断了和你们所有人的来往。” 哈利慌忙地点了点头，然后紧张兮兮地问：“我可以去看看德拉科吗，夫人？或许——呃，我是说我可以照顾德拉科洗漱，然后吃早餐。” 哈利意外地看到那颗铂金色的脑袋点了点，于是他高兴地窜上楼梯。 就在他快到二楼的时候，纳茜莎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如果你要追求我儿子的话，先生，你最好先治好他的病。” 他顿了顿，窜上楼的速度更快了。 他走上前，揽过他的肩膀，推开浴室门：“我帮你吧，小少爷。” 德拉科这下连耳尖也红了，“不！波特！” 哈利没理他，为他挤了牙膏递到他手里，又放了热水把干燥蓬松的毛巾泡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