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耀】溯洄(2)

…” 房间里此刻迅速传来好大一阵衣料摩擦和用力碰撞的声音。亚瑟•柯克兰直截了当走进寝殿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正把王耀按在身下，咬牙般的最后一个单词刚刚结束：“他要是愿意，就让他进来—” 而亚瑟看都没怎么看自己的表弟一眼，“你在做什么呢？”他走到床边俯视着被稍显粗暴地用衣服捆住手腕的小皇后：“……还是说你想抗议什么？” 王耀偏过头不去看他，但又被他尽力扳过脸颊，所以他挣扎的同时死死闭着眼。仅余的泪痕很快被新的液体冲刷干净。亚瑟始终注视着他。 想亲吻。想热烈地对待，如同飞蛾扑火溺死在温柔的光芒里。越是没有回应，越想让他好好看着自己。 白棋皇后再次醒来的时刻是第二天的上午。太阳已经快要越过纯白凉亭的头顶，有着琥珀色翅膀的蝴蝶在窗外的花丛中上下纷飞，颇显怡然。他走到亭子里有些费力，不仅是因为身上这宽大的衣装，还由于昨日稍显暴戾却带着温柔与小心的欢愉。
虽然几个人都半开玩笑地称过他为“名器”，但王耀自己却丝毫感觉不到。在从昏迷中苏醒已有半个月后的正午，他终于有勇气再次面对这个洒满阳光的庭院了。主教殿下面前的盘子里正放着几颗点心，旁边用圆瓷盘和小野花装饰着，另配一壶香喷喷的玫瑰茶。“耀，”他招手，神态和先前一样无差，“来尝尝。” 王耀顿了顿还是走过去，弗朗西斯用左手握住他的右手，顺便同时捏起一块蛋糕就往对方嘴里送，他的指节温热有力。 “……我可以猜出你心中所想。你没必要隐瞒。”这一次他这样说。 不。你不知道。 王耀用琥珀色的眸子盯着他，犹疑着半张了嘴。他的眼睛是蜜糖味的。弗朗西斯想着，站起身去亲王耀。而皇后殿下却目光躲闪着避让，两人错身险些把茶壶掀翻。王耀深吸一口气，礼貌地起身告辞。 “……是我的错。请主教殿下不必多虑。” 半长金发的男人站在原地看他的背影。

接近正午的阳光扫在庭院上，给纯白的玉石阶梯镀了一层金。 王耀也觉得自己快疯了，但他不愿意选择放弃。他静坐于寝殿的仪堂思虑半日，换了便装策马出东城门。然而他和他的白驹在不出五里的地方就被人截获。伊万•布拉金斯基与他的军队向来比谁都消息灵通。 “你出皇城做什么呢？”他不停捏揉着手中的缰绳，把他们搓细又展开。战车殿下枣色的健壮爱马来回踱步，而王耀没有动作、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伊万将他轻柔地从马上接下来，“皇后殿下，失礼了。”可他深紫的眼睛里却没有这么恭敬的意味。 “累了，想出去走走。”他容忍对方低头吻颈侧，那里是昨天不知是谁残留下来的印痕。因此铂金发男人的动作更像是在用力啃咬，像要咬掉一块肉似的。“让我骑自己的马就可以了。” “告诉我原因。耀。我必须知道它。”伊万·布拉金斯基离开他的肩，他的头发蹭过耳朵有些发痒。
“...你不仅仅是想要离开。” “不，我是。”王耀直视着他。因为需要稍稍抬头，他同时露出了秀美的下颌线条。米白色的骑行便服穿在白棋皇后身上，配着把轻剑和高高束起的发，让他别有一番翩然气度。“你一定要我亲口说出叛国一类的词语，你才肯相......”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伊万的声调骤然提高，卫队里一个小战士的盾牌不小心落地发出巨响，王耀右脚条件反射地后撤一步。他很少见战车殿下有这么大的火气。“您知道我可以因为刚刚这些话而把皇后殿下您押进地下监牢！” “......耀。”他抿着嘴唇想开口又停住，王耀敛目，看着他指挥手下牵过白驹，任由伊万把自己拉到那匹枣色的马儿上。回去路上双臂间的小皇后也一言不发，而抓住缰绳的战车先生注意到他身体的轻微颤抖。事实上他也有同样深重的预感，从左手方向可以看见一望无际的翠色平原，那里充盈着整片深灰的雾霭，同时帝国北边的天色暗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