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耀】秀色可餐(4)

本来这些该与他们无关，但历史的烙痕可总是客观公正、从不吝啬自己的施舍——这些人类总能搞出来的破事如同烈火在肌肤上烧灼过的印记，仿佛也在时刻提醒着他们身为国家意识的越界。 王耀的手不大，而伊万长长带有薄茧的手指刚好能将他完全包住。此刻他坐在床上这样握着对方，面对面盯着王耀的眼睛看。他的瞳仁一定像蜜糖般甘甜。俄罗斯人这么想道，突然有了迫切尝试某种危险行为的冲动。 最终还是王耀微红了脸先败下阵来，摇着手承认自己的放弃。也许是出于稍显内敛、不太习惯直视的性格，这般露骨的对望小游戏他也从来坚持不了多久。 “够了，伊万，你这样黏糊糊的视线让我总会想到眼馋蜂蜜罐的那些小家伙们。”中国人笑得很无奈。 他不擅长总是看着别人……或许那只是由于他从来不需要仰望或是注视对方。俄罗斯人想到这里，把他的手抓更紧。王耀腕骨微微吃痛，但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耀，你的眼睛就很像蜂蜜……那你觉得我的眼睛是什么味道的？” 现在是夏天，王耀确实很喜欢在这时候私下贴着他。那一团带着足量季风气候的暖意此刻舒服地窝在怀里，而这正是伊万骨子里携带的基因成百上千年来在刺骨寒风中叫嚣着渴求的。他已经在忍耐了，甚至忍耐到已经与自己的生理定义进行了不知几场旷日持久的心灵抗争，次次都是险胜。 但总会有一些时候，他颇想粗暴地扭碎掉他的颈项，只是为了看他柔弱无力的媚人姿态。而同理，王耀估计也可能正在谋划着一根根拆掉他胸腔的肋骨。坚牢的外壳拿去加固自己，柔软的内芯作为自身高风亮节的装饰，这美丽的东方情人向来精打细算，一分都不浪费。伊万爱这个，也恨这个。 “让我想想，是葡萄果肉的味道？一定要熟透的葡萄，紫中带着一点酒红，晶莹的汁水可以胀破表皮的那种。”王耀目光左移似乎真在思考，他的手心已经变得热起来。

他又补了句，纯正的紫眼睛可是挺稀有的。 伊万满意于他的夸奖，与王耀相识这件事于他个人而言就像遇上春风，心底那片冻土中深埋的种子几乎就要破土发芽。他凑近扶着肩试探着亲吻，对方没有什么抗拒就让他的舌尖闯进去，俄罗斯人左手撑着他的腰后，右手将他渐渐放倒。王耀的双腿习惯性迎上来交叠于宽阔的脊背，接下来它们将很快节律性地颤动挣扎，有如蝶翅，欲仙欲死。 “耀……”伊万•布拉金斯基放开对口腔的蹂躏，叫他的名字，这种声线平时绝不会听到。“你看起来很好吃。” “你也如此。”王耀从换气与轻喘中回神，揉他微卷的头发，暗示性轻咬伊万肌肉绷紧的手臂。太阳的暖光斜斜洒下来，他懒洋洋地回应着。 # 虽然不想，但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弗朗西斯总是摇着手里的小叉子感慨，你们这关系真的有毒。 toxic。有毒的，中毒的。对双方而言无法自拔的。
英国人系紧领带，在镂花装饰的半身镜里看了看自己，释然似的长呼一口气。 他轻手轻脚摸回床边，柔软的被褥里只露出几缕发丝。王耀睡觉喜欢蜷起来，因此总是占着床位大半的地方，姿势又仿佛暗暗催促别人去抱他。其实亚瑟很小的时候也这样，但他在见到王先生以后才知道，世界上原来还有比他睡眠习惯更过分的人。 真不知道其他几位是怎么处理的，也许这就是所谓成长期形成的不安全感吧。他走到床边把沾着露水的玫瑰花枝放在木制的床头柜上。王耀睡觉很死，但亚瑟绝不，这是他们生活习惯中较为鲜明的分歧。就像现在英国先生已经出门逛了一圈并打理了自己那片宝贝花园许久，王先生依然没有要醒的意思。 当然，这和昨晚的疯狂也脱不开关系。 亚瑟于是突发奇想坐在一旁的沙发椅上捂着脸，透过指缝去看他。东方人的睫毛很长，疏密有致。细眉也好，鼻尖也好，嘴唇也好，耳朵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