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YS//茨酒】大江山回忆录（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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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山回忆录·之八
“以前真不知道酒有什么好的，现在我好像有点理解挚友了。”
若是叫我回忆酒吞童子醒来最初那一阵子，我脑海里第一个浮现起的，便是茨木把酒碗端在嘴边，对我说出这句话时的神情。
彼时酒至微醺的茨木童子既不易怒也不聒噪，疲惫挂在他微微眯起的眼角，投向夜色深处的视线在氤氲中显得有些迷茫，虽是带着些许哀愁，但他的脸上却仍然有种坦然与平静，使得他的神态之中非但没有脆弱，反而透出一股子柔韧的认真劲儿来。
那应该是酒吞童子醒后个把月的时候，就算是茨木童子第一次找我喝酒吧。那个傍晚他招呼也不打，直接搬出几大坛酒摆在我房门口的檐廊边，自己一屁股坐下一言不发只管闷头灌酒，直到我走出房门路过才发现他已瞳中晶莹，不知已经坐在那里喝了多久。见我走出来，他便没头没尾地抛出这么句话。我感觉，在此之前茨木童子还没有用这么正常的方式与我开启过对话。我深知茨木童子并不嗜酒，过往小酌无非是为酒吞童子作陪，酒量也是平平，而现如今酒吞童子醒后偏爱一人独酌，尤其见他便躲，茨木童子却有借酒浇愁愈演愈烈的趋势，想必这会儿已经有些醉了。

“连他买醉的心都不懂还整天混在一起喝酒，你们算是哪门子的挚友。”
茨木童子这副可怜兮兮的德行，害得我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认真起来，顺势就抄起他空袖口旁那只空酒碗在房门口另一边坐下，还忍不住瞎说了句大实话。
“是挚友自己说的——以前我不是总追着他讨架打吗？十次里有九次他就敷衍我几下，然后总是一句‘挚友间的切磋点到为止’，就摁着我陪他喝酒赏花……”
茨木童子提起往事难免流露感伤，我知道他即便嘴上不说，心里难免要把那时的回忆与现在酒吞童子把他忘个一干二净还避之不及的现状对照起来难过一番。只是，虽然按理说现在应该是个严肃的场合，可是听到茨木童子又提起打架这档子破事儿，再想到自己当年竟一直被蒙在鼓里还被他稀里糊涂的挤兑，乃至于一度离开大江山被洗脑又把记忆找回来之后才猛地回过味儿来，我实在是浑身上下的古怪劲儿都抑制不住地往脸上爬，非得跟他说道说道不可。
“……还好意思提打架，你说的这一段儿，是之前的打架，还是之后的‘打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