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应】城也在等(4)

只说你认识的，青丘涂山氏的族长小娘子有没有同你说过殿下与青丘的恩怨？”降妖师道：“是曾提过一句，另外你和小月姐姐的祖先同辈，就不要讲什么小娘子了好不好？”风伯摆了摆手，道：“当年涂山氏与大禹夫妻恩爱，琴瑟和谐，偏偏应龙殿下觉得狐族善施魅术，不安好心，妖又怎可沾染人，兼以治水为重，拦了大禹三次与涂山氏相见，终于害涂山氏等成了望夫石，可比你们如今那故事里什么棒打鸳鸯的西王母，王母之类可恨多了。”降妖师点了点头，道：“的确可恨。” 风伯笑着轻声道：“实则我看那段时间明明是他封印了无支祁，自己倒精神失常发了疯。果然治了水他便拖着雨云跑到南方荒蛮之地沉睡，再也不曾跨过淮水。”他笑了一声，道：“所以如果应龙殿下如若因为追寻力量，有什么闪失，我想大多妖族都是乐见其成的，至于我，我虽并不会乐于此，然而他想要做的事情，我全然拦不住，也与我并不相干，自然只能是无所谓的。
” 在片刻沉默中有鹧鸪飞过，风伯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道：“可是无支祁不同，他断不肯见应龙殿下有闪失，偏偏又没有立场去阻止他找回力量，纠缠啊纠缠，又想起当年应龙殿下暗暗捅他一刀，新仇旧恨的，终于纠缠得没有办法。说来我也万分想不通，应龙殿下何必暗下杀手，也就只有无支祁，心大得要命，又被驯养得压抑本性，才会明明过往看来深恨应龙殿下，见他一面又莫名尽释前嫌。” 降妖师揉了揉眉心，道：“可是当年捅无支祁，应龙殿下明明解释了啊。”风伯疑道：“什么解释？与谁解释？你吗？” 降妖师错愕良久，道：“是...是与我解释了。”风伯笑道：“他又不曾对不起你。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样子，因为你有人皇剑？”他轻轻笑道：“他是不是还说他本名庚辰，是黄帝陛下赐名，当今世上，也唯有您有资格称呼？他是不是还想称你为主人？”降妖师道：

“虽然如此，但是，但是应龙殿下毕竟是上古大妖。主人更是不必，如今都已经是天宝年间了。”风伯笑道：“所以你看，你与我都称他为应龙殿下，可无支祁称呼他庚辰。我都全无所谓，可无支祁绝不想他有任何闪失。” 降妖师道：“为什么？”风伯沉吟片刻，一旁树后清脆声色道：“因为那是无支祁，世间或许仅存的一只无支祁。”降妖师惊了惊，定睛望去，起身叉腰道：“又是你这只大头羊，你偷听了多久？” 白泽扇了扇翅膀，道：“哎呀哎呀，降妖师不要见了本座就这样，本座是诚心诚意来为你排忧解难的。”他取出一只木马，道：“看你这么辛苦，这些东西拿去逗你的那只小黑鸟吧。”降妖师道：“不要妄图贿赂我，你方才说因为无支祁什么？” 白泽道：“因为你看到的淮水千里江猿王，或许是世间最后一只无支祁。他被封印在淮水底千年，又在人间游荡千年，从淮水水患祸首，到淮水水神，都只有这样一只无支祁。
” 降妖师道：“所以他在这样漫长的孤独中终于找回了朋友，不想再有失去的可能？”白泽道：“飞廉并没有告诉你，应龙在找寻力量的同时，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哦。”降妖师道：“究竟是什么代价？”白泽道：“并非是“这种可能”，而是必然哦，应龙在以妖族的生命为代价，换找寻力量的机会。”降妖师道：“什么？可是...”白泽道：“可是为什么？何必如此？除却飞廉说的本能之外，最重要的是，他仍以为黄帝陛下要他守护人族哦。虽然你曾让他明白，黄帝陛下并非将他做一个不需要有思想的工具，然而庚辰之名，使他更坚定了要守护人族的决心呢。” 降妖师恍惚了片刻，道：“因为想要守护人族，以生命为代价，迫切追求力量，是说近些年内，人族将有劫难吗？”白泽挥着翅膀转了一圈，道：“要知道应龙失去的是巅峰时期近一半的力量，所以迫切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吧，只是话说回来，降妖师，对于妖怪来说，究竟多久，算是人类的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