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耽】君今劝我醉（十二.尾）(10)

”他笑了笑，道：“那么大妈您觉得，明明可以不上心的风言风语，较之这些后果，是更严重吗？” 他顿了顿，道：“您也看了，他们在这里很好，可是如果您一定要把他带回去，总要毁个一两个人的人生，再严重一些，或许是你们整个家。哦，还有一个路子，你们当然可以一而再再而三来这里闹，将所有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这样的话，有多少不相干的人会关注不清楚，但是您可以问问小杭，在这种情况下，是更厌恶您呢，还是说，会因为原本就存在，不过可能会更严重一些的人言，离开瑟瑟呢？当然，这样做，你们能获得的初步成效是不可控的，你譬如说，我和陈徵，不过是个食客，瑟瑟的过往，我们全不上心。其他人也大概如此，大概还会有来这里的学生觉得他们可歌可颂。说白了，这里并不会有很多人在意这个事情，或者说，您如果不信我，也可以试一试。”他看了眼小杭，道：
“其实这真的不算什么，何况小杭他，喜欢瑟瑟，瑟瑟也喜欢他，他乐意，这不就够了？”妇人喃喃道：“什么喜不喜欢，喜欢值什么。”便垂着首哭泣。 小杭把妇人扶到椅子上，落着泪叩首，又被妇人甩了一耳光。苏达声眯起眼睛，回身看了眼陈徵，道：“如同你们没有权利带走小杭，我们也没有权利拦着你们带走他，你们自便。”小杭父亲死死盯着小杭片刻，去揽那妇人，低声道：“咱们走吧。” 待二人离去，小杭牵着瑟瑟来道谢，苏达声道：“你谢陈徵，他才是古道热肠，我并非只是因为你。”陈徵笑了一声，道：“你别生气了，我这里真没什么，那等会儿咱们回医院成不成？”瑟瑟拂落小杭的手敛眸，苏达声看了一眼，道：“瑟瑟你如果介意，咱们做一个秘密交换。”顿了一顿，道：“我和陈徵，是恋人关系。”瑟瑟惊愕地盯着他们，小杭神色复杂道：“啊？陈哥，不是？

”陈徵笑了笑，道：“是啊，你苏老师，是我爱人。”小杭手足无措着，道：“你们不是，你们也不像啊，那种不都是，不是那个样子的吗？”陈徵笑道：“哪个样子啊？别这样那样的了，我们走了。”顿了一顿，笑道：“你别听声声的，他只是气我被伤到，即便我不在，他也会拦着的。”苏达声敛着眸不看他，道：“小杭如果我哪里冒犯到你母亲，有机会代我道个歉。”随即扯着陈徵的手，道：“跟我去医院。” 牧城除夕，还是应景的下了雪，既轻且薄，萧索而冰冷。苏达声仍是没有守夜，回了房间约陈徵打游戏。手机挂着通话，打了两局，陈徵笑道：“宝儿你手冷吗？”苏达声道：“不啊，你冷？”陈徵笑了一声，道：“你出来吧，我过去等你。”苏达声道：“去哪？外面这么冷。”陈徵笑道：“嗯？这反应不对啊。”苏达声笑道：“那怎么反应才对？期待地搓手手？”陈徵笑了一声，苏达声关了电脑，道：
“那你等我。” 牧城不属于人口迁入型城市，年节不至于空城，千百年古韵漾出来，倒有些传统意思。除夕恰在附近有灯会，二人踱着步，进入在雪色纷纷下灯会中布置得颇具古典年节意味的小吃街，见人声来往，见烟雾缭绕，灯火辉煌。 陈徵握住苏达声略显凉意的手，从街头尝到结尾。又转而去看灯火，往树上挂红绸讨彩头。漫无目的，却又兴致盎然得听到不远处鼓楼响声。他遂在喧扰纷乱中，垂首吻了吻苏达声，笑道：“新年快乐声声。”苏达声笑了笑，映着灯火通明，眸子亮出光彩，道：“同乐同乐，阿徵哥哥。” 那是苏达声迈入三十二岁的开端。那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第十一个新年。 与以往任何一个新年，倒也并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