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RO】世界を照らして行く(14)

而眼下她们正从高架桥的阴影里通过，迅速跑过一段距离，来不及享受今早升起的温暖日光就又进入了暗无天日的隐蔽地点。得益于该地从撤退作战以来除了时不时的台风过境之外并没有太多破坏性的改变因素，掌握着城市地图的人形总是能在适当的时间点找到适当的庇护。
RO635理所应当地跟在UMP9的身后。从战力上来说，现在拥有4个傀儡的这位人形才是最可靠也最强大的战友。那些傀儡围在她和UMP45身边随时为她们提供所有傀儡所能提供的任何支援，她们一路向UMP45昨夜接到的地点奔去，路线是RO之前用辅助系统测算的，按理来说不会出任何差错，但事关生死存亡，16LAB出来的RO635和非法人形都无法在这里向格里芬上传自己的心智云图，一旦暴露，等待她们的不是梦想家的折磨，就是法官的唠叨招降——但到最后不论精神还是身体，她们都会彻底消亡的吧。
好在她们之中不论谁都没有出错。
一路向东抵达海岸，温和的阳光在海面流淌着，带来凉爽中带着些许腥味的海风。
实际上，倘若年轻的人形想要记起些什么，她的确还能想起关于海洋的许多描述。她曾经听M16A1说过那是非常、非常辽阔的水域，对不曾见过海洋的她，M16曾经站在一望无际的冰原上，让她想象——所有冰雪覆盖之处，都被深蓝而带着苦涩腥咸气息的水所吞没的场景。她那时只觉得海洋会如同那片苔原一样不断向前延伸，直到光线被大气扭曲，直到视力所不能及的场所去。就连几个小时之前，在高处所见的那些画面，也不如如今站在栏杆之前的来得鲜明。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海洋是蓝色白色青色混在一起的，还有大块大块的白色浪花卷起水雾，有海风裹挟着如M16所说的苦涩与腥咸味道扑面而来，带着湿冷凉意的，不知深浅不知广狭的水域。白浪打在栏杆之后的礁石上，那些似乎从石头里长出来的密密麻麻的黑色小孔被灌入了水分，在太阳之下闪着奇异的光彩。她似乎还能看见里面有软体动物在蠕动着，管腔一般的口器一张一合，露出近乎透明的肉质，水下还有大群大群的小鱼咬住礁石上的藻类随浪摇摆，再深些又是另一番景象。
跟在身后的UMP45笑看她许久，到底没有打断年轻人形的观赏，只是一同跟着前面傀儡开路的UMP9的脚步，躲在树荫之下以免被摄像头发现了。一行人踏着尚未完全崩毁的红色砖路，只有RO635会偶尔打量道路周围长出的植物——这些东西似乎被镀了一层灰暗色泽，像是放光的钢铁艺术品一般，毫无疑问是坍缩液泄露后人类自暴自弃所得的杰作之一。
这条路再往前，就是UMP45标记的地点。曾经是政务大楼的建筑上剥落了不少瓷砖，还依旧浅浅地反射着天与海的蓝色淡光。她们从崩落的一角进去，避开摄像头进入地下避难所，这里的最后一道门已经被HK416改造过一番，UMP45打开门扉的那刻，两位有着不同银发的人形举起枪支又放下，接着较高的那位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