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曙光

还有那么多的黎明，
等待着去散播它们的曙光。
——印度谚语
塔露拉睁开眼时，感到自己正站在一片灰暗的大地上。或许是大地尽头，似乎自天际洒下的河流横亘在她眼前，河中冒出无数枝蓝紫色的睡莲花——像极了她托付理想的那个人，她手中也有一朵。它含苞待放，又像是一支箭。出于本能，塔露拉迈出一步，她脚下的土地与她印象中的土地完全不同，既不干裂也不湿润，像是岩石又并不坚硬，自远方隐隐传来孩童的哭声，老人的安慰。
忖度着，塔露拉又踏出一步。
这片陌生又让人感到安宁的黑色土地，踩起来似是肥沃的泥淖，隐约有些焦灼，随着她不断前行的步子，变得越发干燥起来。
此时，自前方终于升起一轮并不刺目的太阳，白色如月，冷淡却明亮。在阳光中，在她面前，有一座沙漠缓缓铺开，那条并不宽，也不死寂的河流就在前方。河流在前方的白昼之中流淌着，河水中漫出一朵又一朵盛放的蓝莲花。
对于塔露拉来说，她思考过许多关于死亡的事情，大多是自己死后整合运动应当怎样渡过最初的混乱，倒不曾想自己会遇见什么。至于这样的河流，也并不算从未见过，只是她从未预料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与世界告别。在她听过却只当成故事的龙门故事里，河流之上本该是有座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