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欲(2)

导师究竟想说什么？
还没等她开始思索，贝雷丝已经开口了：“一起去食堂吧。”
最近两人经常一起吃饭，这并不是什么难开口的事，所以贝雷丝想说的并不是这件事。
艾黛尔贾特飞速转着念头，脸上却带着得体的微笑，点头答应了。
并肩前往食堂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艾黛尔贾特转头看着贝雷丝的侧颜，略微沉迷的同时，也在心中感叹自己在这个人身上花的心思都快要超过自己的敌人了。平淡而少有起伏的情绪就像是贝雷丝天然的保护色，让人很难从她的脸上猜测出她的心思。如果想要了解她，就必须从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入手，这也是为什么艾黛尔贾特敢放纵自己靠近贝雷丝的原因。如果不这样做，就无法深入地了解贝雷丝。
否则，有朝一日成为敌人的话……
“有什么想吃的吗？”
导师的话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她这才发现两人已经走到了食堂的点餐区。
“像平常一样就好。”
她注视着贝雷丝向厨娘点了她所喜欢的餐点，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扬了一下嘴角。
在吃这方面，导师已经完全掌握了她的喜好。相比之下，自己对贝雷丝的喜好则知之甚少。也许是因为她真的不怎么挑食，只要能填饱肚子的食物，她都能毫无阻碍地吃下肚去。

落座的时候，坐在两边的学生们自觉地向旁边让了让，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了某种默契，不愿意打扰黑鹫级长和她的导师相处的时光。
艾黛尔贾特一边用刀叉切着炙烤得恰到好处的鱼排，一边继续思索和贝雷丝相关的事。
其实最近她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与导师相处，理智告诉她应该要和贝雷丝保持距离，但对方开口提出邀约的时候，她又狠不下心拒绝。修伯特就此或直接或委婉地提出过许多次建议，但她还是没有办法像对待其他老师那样对待贝雷丝。
大概是因为，贝雷丝注视着她的时候，目光纯粹干净得让人想要从那两湾墨蓝色深潭坠落到她的心里吧。
她是唯一一个平等地看待自己，不把她当成皇女和帝国继承人，也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纯粹地将她当成“艾黛尔贾特”的人。
可艾黛尔贾特呢，艾黛尔贾特又把贝雷丝当成了什么人？
佣兵，导师，备受蕾雅信任的人，杰拉尔特的女儿……
如果可以的话，艾黛尔贾特也希望贝雷丝只是贝雷丝。但她所背负的一切让她无法像导师一样，纯粹地去看待一个人。
就像作为艾黛尔贾特，她可以发自内心地信任贝雷丝，将背后交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