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赤红谷的回忆(2)

“选择与您同行，选择沾染黑暗与污秽，都是那位阁下自行做出的判断。至始至终，您都没有试图用言语去拉拢她不是吗？”
非但如此，艾黛尔贾特甚至不止一次想要逃避贝雷丝伸出的手。
“那位阁下并非是在被什么推着走而被迫做出选择，而是凭借自己的意愿来踏上想要前往的道路。”
“或许您应该做的是尊重她的选择，而不是总在考虑其中的对错。”
“更何况，”修伯特低声道：“您已经没有退路了。”
是啊，自从她决定舍弃黑暗中的蠢动者而与贝雷丝合作时，她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这是她明确知道的事，为何还会因此而感到迷惘呢？
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疑虑，修伯特托着下巴，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这大概就是……少女心吧。”
果断坚毅如他的主君，竟也会因为自己最在意的人而感到犹豫与迷惘。如果那位阁下选择的是另一条对立的道路，也许主君反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懊恼吧。
因为对方付出了赤诚的真心，艾黛尔贾特才不得不以自己的真心来为她考虑。对于这样的人，她是完全没有法子的。
艾黛尔贾特没有回答，因为她的目光已经被远处悄然走过的灰色身影所吸引。

“那是……老师？”艾黛尔贾特蹙眉道：“她一个人究竟要往哪里去？”
只见贝雷丝的身影径直走向了修道院大门的方向，看起来像是要暂时离开大修道院。
“她应该没有外出的预定才对，”随从贴心地问道：“要跟在她后面吗？”
艾黛尔贾特瞪了他一眼，轻咳一声：“你看起来很想跟上去呢……那么，就把这当成课外活动吧。”
修伯特眼角抽了抽，弯腰向他的主君行礼：“如您所愿。”
赤红谷札纳德的遗迹中央，大司教蕾雅早已等候多时。
彼时赤红谷已经脱离了盗贼的掌控，重新归于宁静。谷中的遗迹历经千年的风霜，只留下残垣断壁，在静静诉说着那段繁华的过往。
蕾雅就站在一堵缺了个豁口的遗迹墙面前，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蓄满悲伤的绿眸看向贝雷丝。
“你来了。”
“久等了。”贝雷丝点了点头。
“赤红谷札纳德，曾经是吾族生存居住之所，却毁于涅梅希斯之手。一千多年过去了，就只剩下这些遗迹和我心中的回忆了。”
蕾雅长长叹了口气，重新看向贝雷丝：“今天要诉说过去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贝雷丝，你说女神寄宿于你身，若你能在此证明这一点，你所说的那些要求，我自然会郑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