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赤红谷的回忆(3)

贝雷丝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许久没有说话。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可以告诉我。”蕾雅面上露出焦灼之色。
“苏谛斯告诉我，那堵墙的后面，曾经有一座神庙，庙里有一个祭司每天都会从日出开始向女神祈祷到日落。女神诞生祭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到庙里举行仪式。”
“庙的前面，是一座广场，族中的孩子经常在广场中嬉戏打闹。她最喜欢在天上偷偷看孩子们玩闹。”
“更北边的山坡上曾经种开满了百合花，那是苏谛斯最喜欢的花……”
“母亲大人……”
一声轻唤打断了贝雷丝不带感情的叙述，随之而来的是一向镇定自若、城府如海的大司教蕾雅的啜泣。
贝雷丝睁开眼，诧异地看了大司教一眼：“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们直接对话。”
蕾雅睁大了眼睛：“真、真的可以吗？”
“嗯，我们可以暂时融合，我将身体先借给她。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还是由你们亲自来说清楚吧。”
蕾雅露出了贝雷丝从未见过的局促神色，她将手心在裙摆上擦了擦，将手背在身后，紧张而忸怩地道：“那就拜托你了，贝雷丝。”

活了一千多年的蕾雅也会有这样孩子气的神情，贝雷丝在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句母女情的伟大。
她将手中的天帝之剑重重插入遗迹的石砖地板中，剑身自下而上燃起灼热的火焰，霎时间整柄天帝之剑都变得一片通红，火光腾空而起，笼罩了贝雷丝的全身。当一切平静下来时，贝雷丝睁开了眼，眼眸已变成了浅绿色，眸中带着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清明与威严。
“母亲……大人……？”
贝雷丝，不，苏谛斯将手放在被火焰环绕的天帝之剑上，静静地看着她：“汝，是何人？”
赤红谷中突然变得一片死寂，不知过了多久，蕾雅苦笑一声，眼中带着不甘与遗憾：“我是您回到天上前，创造的最后一个孩子，赛罗司。”
“我不像其他眷属一样，和您相处过漫长的时间，所以您不记得我也不奇怪。但在我心中，您永远是我最爱的母亲。”
“赛罗司……”
“是的，母亲大人。”
“抱歉呐，虽然汝这么说，但吾总觉得，自己是应该记得汝的。”苏谛斯歪了歪脑袋，苦恼地道。
“母亲大人……”蕾雅压抑着声音里的哽咽，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小时候，我曾偷偷前往圣墓，在您的王座上久久地逗留。终于有一次，我听到了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