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的秘密(3)

一遍又一遍地回溯，一遍又一遍地拒绝……贝雷丝究竟是希望她像从前那样在最后一刻对她心软，还是单纯地想让那一刻来得更晚一些呢？
第九遍的时候，贝雷丝在艾黛尔贾特面前沉默了。也许她早已明白了艾黛尔贾特的决意，却无法忍受明明拥有神明力量，却连最心爱的学生都救不了这件事。
她在艾黛尔贾特面前单膝跪了下来，左手轻抚着她沾满鲜血的面颊。
“艾黛尔贾特。”
“是不是，就连神明也救不了你了？”
“我不想要你死，不想……杀了你。”
“我们之间，就没有共存的道路吗？”
“老师，”艾黛尔贾特微笑着，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感到一阵眩晕：“也许炎之纹章的拥有者是无法共存的，世界上只需要一个炎之纹章存在就够了。”
其实她都知道，教会的大军在王座之间外慢慢逼近，决意为主君复仇的杜笃也在一旁窥视。
贝雷丝无论如何都保护不了艾黛尔贾特，尽管她曾经用回溯时间的能力多次在战场上拯救过最心爱的学生。
贝雷丝摇了摇头，再一次向她伸出了手：“跟我走，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贝雷丝固执的模样无论经过多少年，都能打动艾黛尔贾特的心，所以她慢慢握住了她的手。
贝雷丝的嘴角刚勾起一个幅度，眼中的喜悦就变为了惊骇。艾黛尔贾特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天帝之剑的剑刃，用力一送，刺穿了自己的腹部。
鲜血汩汩地从狰狞的伤口冒出，沿着天帝之剑的剑刃淌落在贝雷丝的手上，她颤抖着抱住了艾黛尔贾特无力垂落的身体，胸口疼得仿佛这一剑是刺在了自己的心上。
“艾、艾黛尔贾特……”
艾黛尔贾特曾经是贝雷丝所掌握的时光长河中，无人知道的旁观者。现在，她将折戟于河流中，再也无法见证河水究竟奔腾去往何方。
“还有、还有一次……”
贝雷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脸上露出狂喜与绝望交织的神色。
“这次一定会——”
艾黛尔贾特的视线渐渐模糊，她靠在贝雷丝的怀中，却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真是一如既往的傻气呢，老师。
“一定会——”
怎么会有人认为，一次又一次地回溯时间，对方就会改变心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