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暴自弃【关周】(2)

一开始确实睡觉轻，心里惦记着反应不及时老关会生气，也能确保闹钟响之前一个鲤鱼打挺。
后来也没什么风吹草动需要作出反应的。老关也就没生过气。一天比一天放松警惕，醒的一天比一天晚，叫起一天比一天难了。
鲁迅先生说过：生活太安逸了,工作就会被生活所累。至理名言。
——还有什么比“别无所求”四个字更安逸的。
一天懒似一天，傻吃闷睡，警犬变宠物，到底算是谁的不是，也说不好，反正就这样了。
刷着牙看老关对着镜子抓头发。一身平展展纤尘不染的衣服无形之中拉开了距离，亲近不得的。
漱口水吐马桶里，免得溅着他：“得，唉——又是一天。咱晚上回来再见吧。”
“什么意思，你有差事？支队里不见？”
“支队里的老关是‘我们老关’，家里的老关才是‘我的老关’呐。”酸溜溜一句话说出去，我想：他妈的，我这人算是废了。

为了及时修正自己不知何时变得如此自私自利的思想，伸手在他脊柱中轴线一划，左右一比：“这半拉，国家的，那半拉，我家的。”自己琢磨了一下觉得不对，改成在后腰划一横，上下一比：“上半截，国家的，下半截，我家的。”
镜子里老关意味深长的挑了眉：“哦……你就要我下半身。”
“嗐……不是我‘只’要，是我‘只能’要。你这头脑是国家培养的，国家培养的刑警都是随时做好牺牲准备……”这句话一出口，马上就有点气氛凝重，低头来回来去描那条横线不接着说了。
老关脸色也有点戚戚的，勉强笑笑：“平时小心谨慎，你把防弹衣穿牢靠了，这么多年不也没事，好好的杞人忧天。”
“我从前跟你亲近一会儿，就觉得像是占了国家的便宜。现在，是觉得国家占了我的便宜。这思想不对，还是分清楚的好，要不然我心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