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礼「20」(4)

棉签在口红柱侧蹭了蹭，加上保湿的软膏稀释，在褚岩的嘴唇上补出健康的气色。用液体粉底笔遮盖憔悴，秋原玲子让褚岩向上看，减少对眼睛的刺激，但褚岩还是开始流泪，浑浊的泪水从深陷的眼窝里流出来。遮盖的终究还是假的，时间不会善待任何人。这才过去多久，竟已是英雄迟暮了。秋原玲子叹了口气，叫朴义君过来。
“我怕我下手没轻没重的，还是你来吧，把眼窝画浅一点就好，显精神。”
她把工具递过去，朴义君接过笔和软纸轻轻擦去褚岩眼角的泪。
“别拿袖子蹭，一蹭就全花了。”朴义君这样说着，眼角也有些发红。
褚岩点点头。“我太失态了……确实到了该退场的时候。”
“嗨，我们都是一群老头老婆子，所以才有这身礼服。我们其实应该给自己挂点军功章的。”卓文摆摆手，活跃气氛。

在场的几个人笑起来，用手正了正帽子。朴义君扶着褚岩的脸，一层一层地盖粉底，把时间刻下的痕迹盖住，一层又一层。等他画完，褚岩眨了眨眼。“有点重啊，我眨眼不会掉了吧，再让人以为我皮都碎了。”秋原玲子笑了起来，认真地告诉褚岩不会掉，水洗也洗不掉，得用卸妆乳，大会结束记得找她要一下，怕自己忘了。朴义君把东西还给秋原玲子，站开了好远，反复看了半天，点点头笑了一下。
“特别精神，英俊小伙褚同志。”
在场的几位又笑开了，褚岩跟着他们一起笑，但又顾忌着脸上的东西。卓文提议给大家都画几笔，不能浪费了这么漂亮的礼服。秋原玲子嘴上说着“别浪费我东西啊”，但还是又抽出了几根棉签和粉底笔给大家上妆。卓文要求画个大红嘴唇，把朴义君乐得前仰后合。“卓少校想把自己画成新娘子，我的审美都不同意。”秋原玲子笑得耸肩，想了想，在卓文嘴角加重了几笔。给朴义君化妆的时候，玲子特别描了个大眼睛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