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废》（织语长心&不见荷）(4)

“今年气候好，荷花也好看。”不见荷眯着眼睛看了看，喃喃说道。
“我讨厌荷花。”长心将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
“是吗？”不见荷有些明显的沮丧，“长心小时候还挺喜欢的。”
“……”长心不说话了。
“还能记得吗？”不见荷低声轻轻的试探问道。
“我是变了，我不是傻了。”长心恨恨道。
死神拿走了她的心，却留下了她的记忆。美其名曰宽容，实则是一种尖酸的惩罚。她看着眼前这片荷花，依稀可见往昔。她顶着荷叶举着荷花，喊着“荷姐接住我”，然后快步助跑，扑向不见荷的怀里。她把小脸埋在荷花的花瓣里，她说，“荷花就像荷姐一样香”。真是讨厌啊，她知道那是从前的自己，却只是知道，记忆清清楚楚，情感却是一片空白。一低头，自己还是溺在这一片对不见荷又恨又快意的沼泽里，无可奈何。
“记得就好记得就好……”不见荷懦懦的应了，将长心推到前面傍水的柳树下。她从怀里摸出个小梳子，蹲在长心的一侧，道：“这里光线好些，我帮你梳梳头。”

可惜不能帮你编小辫儿了。不见荷把这后半句吞了下去，没出口，且不说她编不成小辫儿，如今的长心也不会喜欢小辫儿吧。
牛角梳轻轻地顺着长心的长发，从发根缓缓梳到发梢。
长心不说话，不见荷也不说话，炙热日光被柳条割成一缕一缕撒在她们身上。不见荷恍惚以为自己在做梦，梦回缘荷来境，仿佛一回头还能见着义父义母。
不见荷失神一瞬，握着梳子的手突然被长心捉住了。
长心的底子废了，三伏天，手竟然还是冷的。她湿滑的手猛地攥紧了不见荷的手腕，不见荷脚下不稳，连跌几步，蹲坐在长心面前，她脸色白了白，仰头道：“长心……”
她还未问出口，长心的手便滑到了她的脖颈，轻轻扼住了她的气管，不见荷顿觉呼吸一窒。长心掌心贴着不见荷的脖颈，将她的头推向自己，然后附身贴了上去。
她舔了舔不见荷的薄唇，然后撬开牙关，探寻了进去。她用力地与那柔软缠绵，吮吸每一处软肉，直到尝到了些微的血腥味道，仍不愿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