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光源之后》by由(2)

更糟糕的是，孩子的尸体本来被存放在太平间冷柜里，第二天，尸体居然不翼而飞了。
院领导迅速召集所有值班医护开会，现场查阅录像，一一汇报昨晚所见所闻。
作为唯一一个进过太平间的男护士，程津被抓起来汇报情况。
“昨晚你几点值班？”
“凌……凌晨两点到早上八点。”
“描述下你进太平间的原因。”
“我在走廊经过，听到太平间里有响动，但是值班室不在那个方向，我就推门进去看看。”
“听到了什么？”
“……有人拖着东西在地上爬。有棍子撞击地面的声音，一顿一顿的。”
随着他的描述，旁听席上的医护纷纷抽了口凉气。
“你说你听见了响动才进的太平间，但监控里没有看到任何人，对此你有没有要补充的？”
“有。”
那种背脊发凉的感觉又来了。

虽然现在灯火通明，同事和领导们都在，程津仍然控制不住地想向门后转头，看看那里是否站着一个影子。
“我拉开冷柜时小孩还在，但柜子深处，有双手正在把它往里拽，我大叫了起来，一下子，它带着尸体缩没影了。”
这一句话胜利地在会议室内起到了空调般提神醒脑的效果。程津看着周遭人凝固了的脸，吞了下口水，艰难地继续说：
“是人的手骨。”
二
医院火速封锁了信息，并与家属达成了协议，后续无人再提。
程津被调到了隔壁楼的骨科，领导的原话是：“小伙子阳气太弱，去换个科室散散心，练练体格。”
这边的医生常年与刀斧锤钻打交道，体力过人，程津跟着他们扛了一个月的大腿骨，感觉手臂上的肌肉都强健了几分。
但他仍然忘记不了在冷柜抽屉里看到的那一幕。
更多的话他没在人前说出来：那晚天气很好，有月光，光从窗帘缝里漏出来，照见了另一个站在门后白森森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