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光源之后》by由(4)

这是程津最后的记忆。
第二天，他在值班室醒来，在周边一片兵荒马乱中，只想起一件事。
那两个骷髅侧过脸来看他时，月光照亮了他们的脸。
那个女鬼的眼眶处有东西封着，像是红烛的蜡油。
三
话本里常讲，女鬼往往是生前失了孩子的妇人，由于自己的孩子丢了，就到处抢别人的小孩偷去养。
可瞧这样子，这两个骷髅抢了别人家小孩，是用来疗伤的。
都说女鬼性凶。等那女骷髅把骨头接续上，走路顺畅了，还不知道要怎样兴风作浪。
现在只是偷小孩尸体。那若是以后，偷活人呢？
程津不敢把自己第二次撞鬼的事向领导同事说。本来这些人就以为自己是胆小撞邪，若再有第二次，他有精神病之类的传言就该在单位传开了。
程津无奈，去请教了自己的朋友。
这位朋友是位无业游民，日常与些神叨叨的东西为伍，自封某某居士。一听他讲述这些经历，朋友眼睛锃亮，火速跑来医院，扔给他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有“驱邪避灾手电筒”、“上达天听线香”、“神鬼避视烛”，还有一叠不知道从哪儿收来的奇闻异事小册子。
朋友盘着腿，本打算一一给他讲个中妙用，被程津以妨碍医院正常营业为由轰走了。
前脚这边走人，后脚程津意识到哪里不对，给朋友打电话：“你知道市医院这儿的地皮之前有没有出过事么？”
朋友正骑着小电驴，一张口全是呼噜噜的风声：“知道啊，哪个医院没点故事才奇怪。火灾、水灾、情杀、虐杀，你自己挑。”
程津盯着手中的小册子，书脊都已经掉了，只依稀能从蜡黄的书页上辨认出几个字。
“讲讲火灾吧。”
两个骷髅最大的不同点在于，女鬼周身洁白，男鬼一身漆黑。
那是烈火灼烧的痕迹。
朋友给他讲了个故事。
民国时这附近有个小村子，村里的员外家，有位小姐要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