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墨渍》by一碗盖饭(3)

陈年旧事一桩桩一件件，放电影般从汽车挡风玻璃上浮起。妻子小芝见张宗凯面色铁青，便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以示安慰。车子在凄风苦雨中开了一个多小时，这才到了目的地。
进了酒店大堂，只见一副巨大的结婚照挂在正中，堂妹堂妹夫在结婚照下笑脸迎宾。老张忙不迭掏出两个红包塞给堂妹，张宗凯见红包颇厚，心里又是肉痛又是气苦。
说来张宗凯还比堂妹早结婚三个月，按本地习俗，两家人不必互送红包，本可以平平揭过。但堂妹他爸执意送了一份红包，这回却发了两家请帖，自然是要多赚张宗凯一份红包了。老张自掏腰包，替张宗凯出了这笔钱，张宗凯看着老张满脸堆笑，却也不禁心疼父亲。

婚礼上花样百出，体验极差，折腾许久，终于上菜。张宗凯夫妻俩自始至终不敢摘口罩，水汽蒙了眼镜，全程如同雾里看花，倒也能少受几分观礼的折磨。
席间有熟人调侃道，“看这排场，可见男方豪阔啊。倒是你老张，儿子结婚连喜酒都没让我们喝上。”
张宗凯夫妻都不喜闹腾，一切从简，因此没办大规模的喜酒，这位熟人便没有列席。老张打个哈哈，也不接话。
那人又道，“听说小燕怀上了，好像还是个儿子。你老张家也快抱孙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