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以色见我》by梅知雪(4)

“十年，你能练到如此境界，属实不易，可惜，你还是走火入魔了。”
我揭下她面前的黑纱，“当年你若留在我身边，我决不会让你……”
“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她终于开口了。
“你还去少林拜师了？”我笑着刺她的话。
“这是你教我的。”
我僵住。
“我变成这幅样子，是你害的。”
她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圈在了椅子上，我稍一用力便可推开她，但是我没有。
“与我而言，皮相是最不值当的东西。”我听到我勉强用冷静的语气说。
“你不气？我用你的名号搅得整个武林不得安宁，还……”她突然不说了。
“我为何要气？你为师门扬名立万，这几个月来教我教得也很尽心。况且，你的天魔心经，业已大成。”我顿了顿，“你太执着了。”
“那你就不要用这幅少女姿态同我说这些。”
我哭笑不得，当即运功，也慢慢变为老妪的样貌。
“你又何必惺惺作态，反正我也没几个月好活了。”

“你没发现吗？这几月，我同你套招拆招，你的功法又有精进了。”
“什么意思？”
“你若练至第十一层，便可恢复原状了。”我挽起她的手，细细抚摸，已然比几月前我们在澹月山庄相遇时细腻了不少。
“这功法还有第十一层？”她有些不可思议。
“傻徒儿，全教会你了我还怎么做你师父。”我轻拍她的手。
这功法当然没有第十一层，我只是把我的内力慢慢转移给她。
我是个没有耐性的人，和她比我总是满盘皆输，但这次我必须赢，因为我的对手是时间，而赌注则是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