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失去的胜利》by狮子奋迅(2)

“你不明白，阿特拉斯。”雷云里的声音并没有被激怒，只是渐渐远去。 “创造人类并赋以智慧，教导他们敬畏诸神，是奥林匹斯诸神的抉择。信仰我们的生灵将成为诸神的‘锚’，让诸神拥有确切的职责和权柄。信徒的祭祀和祷告让我们不至于迷失……”
“‘您’不明白，我万能的女婿。把与我们相同的灵囚禁在易朽的陶土躯壳里，只会让他们比我们更加堕落。混沌以来诸神的罪恶，会在他们短暂的生命里一一重现。”眼看天顶的雷云逐渐散去，阿特拉斯在自己永恒的孤独中喃喃自语。
“他们弱小时或许会信靠神灵。等到他们生养众多、遍满全地，被亵渎、被背叛、被遗忘的，只会是你们奥林匹斯诸神。”在这一刻，没有任何生灵看到阿特拉斯脸上狡猾的笑容。“但是——幸好有一个“但是”，你们奥林匹斯诸神，和我这个被放逐的泰坦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真的赢了吗？”
十六世纪后半页，莱茵河畔的杜伊斯堡
微风吹过的仲夏夜，正是鸟儿在黑森林里调情那光景，在克利夫公爵宅邸最隐秘的一间起居室里，一场秘密聚会正在照常进行。

自宗教改革以来，暴乱、纷争与战火席卷了欧洲大陆。不同于那些勾兑利益、散播丑闻的密会，因为一位杰出人士的存在，这场聚会曾经为整个欧洲的新教徒提供最完整精确的地图。但是如今，宗教和平的曙光已经出现，这里也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密谋的策源地。
“就像那本书里写的：一只公鸡可以满足十只母鸡。” 依照反抗教会的旧例，发言的女士佩戴着象征着傲慢原罪的舞会假面，她的容貌只有从线条优美的雪白下颌得以想象。 “十个男人却好像不能满足一位女士。”
“《十日谈》吗？”带着“嫉妒”面具的年轻姑娘忍不住问道。
“是的，我的小百灵鸟，就像你枕头下面的那本。”傲慢女士的红唇浮现出一丝狡黠的微笑。“那天，第三只‘公鸡’沉沉睡去的时候，我就倚靠在那里，等脑海里的什么东西消退下去。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你们都熟悉的那位大人仿佛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我确信，开启房门的并非他的双手。”
“这就是我与那位大人重归于好的故事。”怀着不能言说的目的，傲慢女士讲完了杜伊斯堡这个夏天最大的绯闻。除了几位先生的呼吸变得粗重（大家早已习惯了这一点），所有人都久久未能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