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添香亭》by白泽生(4)

“你看他们可糊弄我了？”
“暂时还没有。”
“我为了这个亭子可是花了一笔钱，你要帮我盯好啊！”
“为什么要修亭子？”
“我就想要一个临水的亭子，能稍稍缓缓。”
罗衣说了几句话又匆匆去了，迎面碰上姚景元，青杨远远听见他们的笑声。
傍晚收工时听见他们说，梁二奶奶好颜色，要是能吃一回多好。
没几天亭子就建起来了，素素一个架子，还没架瓦，漆也没上，工匠都回去过七月十五，青杨也要回去烧纸。
“二奶奶，二奶奶，且容我这一回吧，我白日想，梦里想，就容我一回吧……”
姚景元将罗衣压在贵妃榻上剥她衣服，青杨叹了口气，解开发带扑过去勒住姚景元的脖子，缠了两套，他挣扎得厉害，青杨死死地勒着，她扛过木材，抱过石料，背着一箱工具从一个乡到另一个乡，她的力气很大，手也很稳。
姚景元渐渐不挣扎了，罗衣从他身下挣出来，青杨还是死勒着，直到他的舌头出来，她才放开。
“我故意叫你看见的。”罗衣松了手，一枚开了刃的剑簪落地。

“我知道。”
青杨提起姚景元往亭子里走去，生了一炉火，架上小锅，放桐油，油热了放丹樟，红艳艳一锅，放凉倒石灰水下去，瞬间稠浊，激起许多白沫。
“接下去原要放猪血的，”青杨笑着，提起姚景元将脖子对着锅割开一个大口子，血还热着，腥气十足。
罗衣见她放血，用丝绢掩了鼻。
血尽了，最后倒石灰，搅匀后是青灰色，那些火红的血色都没有了，青杨一点一点把它们抹到立柱和檐上，她刚出来时为了赶活，夜里不停，练就了不用眼睛上腻子的本事，借着月光全上了一遍，天近亮时才干完。
罗衣等得无聊，折了许多河灯放进池塘里，热热闹闹亮了半夜，最后都沉进塘底了。
“去叫他吧！”
“嗯。”
梁老太爷派人处理了尸体，那些匠人也没来，青杨接手了亭子，剩下的活她一个人也干得了，架了琉璃瓦，打磨柱子，刷三遍桐油，然后刷红漆，绘丹砂。
“百年后我们都不在了，可是这个亭子还在，红漆盖着人血，梁上的绘画里细看是你诱我杀人，而我欣然入彀，我想做个怒目金刚，渡一渡你这可怜又可恨的罗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