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思x太宰无差] 费奥多尔的画像（四）(2)

“不会。”
“太干脆了吧。”
太宰站起来走到了画架前。画像已经初具雏形，面容清晰，姿态优美，太宰可以确定自己的神态没有这么高雅，也许是经画家那双爱惜美丽的眼睛过滤，他松松垮垮的做派也多了点风韵。他可没有这么一双柔软的手，这样迟疑的神态。然后他目光重新上移，停留在肖像的眉眼上。他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眼角。
“我看起来有这么累吗？连容貌都不如从前了啊。”
“咳咳，你不如自己看看镜子，反正在我眼里就是这样的。”画家指了一下桌角的镜子，同时被太宰那最后一句话呛得不轻。
太宰正经看了一眼镜子，没看出什么来。当他再看回画像的时候，就明白区别在哪儿了。画中人的眉目更纤细，甚至可以说更忧愁，显得精神疲惫。
“你觉得我殚精竭虑了？”
“这和‘我觉得’没有任何关系，我只画我看见的。那是你的灵魂，我无能为力。”
“我们对信仰的看法可有冲突。”

“啊，这是个抽象的说法，我也不是较真的。”
“你也考虑一下商业影响嘛，这个海报挂出去会让人觉得‘哦呀侦探社连模特都没精打采这还能可靠吗？’”
“那倒是，”画家沉思着说，“那么我尽力补救一下。”
太宰突然笑得很古怪。
“补救我的灵魂吗？”
“我可没有那种本事。”
“我敢说有个人有哦，或者他自认为有。”
“他要用什么办法？”
“把我从这世界上清除掉——可能吧。”太宰用手指绕着头发漫不经心地说。
“那岂不是说没救了吗！”
几天之后他又来了。这天爱伦·坡也来了画室，两个人用英语聊个没完没了，太宰也无心去听，自己掀开苫布看那幅画这几天有多少进展。
这个时候他开始怀疑这块布是不是魔术道具了。
画家显然已经在心中描摹好了成品，作画不过是照样实现，所以画得很快。这画跟上次相比已经彻底换了一个样子，完成度相当高，到了这个程度几乎不会有大改了，但是那个人，即使太宰自己都恍惚了一下，到底能不能算是他。他的头发应该比这乱，表情比这轻佻，起码他轻易不容许自己眼中露出冷光。简而言之，他应该是轻松自如的。是他的容貌，却不是他的神气，而且也不是少年时的他，没有那种喜怒无常，恃才傲物的尖锐，是沉郁悲伤的。太宰治把苫布又放下了，他不觉得讨厌，但是这种笔触好像刺到了什么地方，让他头脑中警兆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