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对她说的话》(5)

她的目光穿过树丛，望着操场上，因为不得不参加体育考试，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林诚。
有姐妹走到她身边对她说了句什么，谭茹殷抬头笑笑。
“没事，”她说，“看一点青春期的遗憾。”
姐妹又说了些什么，阿殷笑着摇摇头。
“不值得，”她说，“只是一点冲动罢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对方好像是问了“什么事？”，谭茹殷仰起脸。
“追逐人生的高光啊。”她笑着说。
他看到……他看到自己终于来到了谭茹殷面前，告诉她自己喜欢她。阿殷点了头，他没有继续研究物理，她也没有去东京。
而后他们的分歧越来越大，兴趣不同，追求不同。阿殷回到了家庭，虽然也一直说着幸福，但也会看着窗外踢球的孩子叹息。他自己没有继续做研究，为了一份工作每天深夜才回家。
他们有着因相互妥协而幸福的人生，但……但也只是这样。
他看到她因失败而跪在体育场上大哭，因胜利而抱着队员们拼酒到天明。看到她跑在奥运的绿茵场上，阳光将她的汗水洒上晶莹的光芒。
剧烈的震动停下了。林诚被弹出时空穿梭仪，翻滚了几圈，仰面摔倒在自己2021年的卧室里。

他喘着粗气，从地板上爬了起来。
谭茹殷刚刚从座位上站起，距离经济舱开始登机还有十分钟，但她也没有别的事。
她向候机厅排着的长队走去，却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谭茹殷转过头去，惊讶地看到了林诚。
“你……”
“我……买了……最便宜的机票，”林诚上气不接下气，终于跑到了她面前。他攥着自己胸前的衣服，这么大的活动量，差点把他自己跑废了。
“林诚，”她说，看得出一丝犹豫，“我……”
“我知道，我知道，”林诚喘息着说，“我知道，你先听我说。”
她闭上了嘴，静静地等着他。
登机通知开始在候机厅里响起，身边的人群涌向登机口。
林诚看着她的眼睛。
也透过这一切真实的光景，看着她所憧憬的未来。
他攥紧拳头，深深呼吸，终于将他这一路上最后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他说：“我过去，现在，和未来，都非常喜欢你在足球场上的样子，在我心中，那才是真正的你。”
“请在东京继续加油。”他笑着说。
谭茹殷在他面前释然地微笑，然后转过身去，在走进检票口后，回过身来，冲他挥了挥手。她的笑容依然明亮，温暖，自由而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