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孩》by波古(3)

现在的小孩，应该没有人不知道牙仙子。尽管最早他们只在欧美国家活动——因为认识的领域那时候还没发生扩散。但不知哪一天起，全世界的小孩都知道了它们。就像那头拉着圣诞老人雪橇的驯鹿必须是红鼻子一样，小孩子们也知道了要把脱落的牙齿放在枕头下面，这样才能让牙仙子取走，换给你你想要的幸福。
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故事，但这个故事里藏着一个陷阱——不管发生了什么事，牙仙子来取牙的时候，都不可以睁开眼睛。
“别看到她，别看到他。”有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私语。
“看了你就失去一切啦。“
而我，看到了牙仙子。不止看到了他，我还拒绝了把自己的牙齿给他。因为……那实在是……太疼了……
“每个孩子都要长大。长大总是伴随着疼痛的。”牙仙子对我说，用我熟悉的声音。每天早晨的面包都有这声音的味道。
“不。如果长大是这么的疼。那我不想长大。”
“每个孩子都要长大。就像乳牙都要脱落。”牙仙子对我说，用我熟悉的声音。每天中午的沙拉都有这声音的颜色。

“那我的乳牙也不要脱落了。我不要把它给你。它永远是我的。这样我也就永远不用长大了。”
“但每个孩子都必须长大。就像我今天必须要收走你的牙。”牙仙子对我说，用我陌生的声音。今天晚上的炖肉香喷喷的，但不是平常的味道。
“不。但我不要给你我的牙。”
“你没法选择的，就像我没法选择一样。”
痒痒的，好难受，好痛，好痛啊。我要失去我的牙了。我不想失去我的牙。
所以我杀掉了牙仙子。
把他藏在了我的床底下。
4.
把牙仙子的尸体埋进垃圾堆的时候，我第一次遇到了秦天。
如果他出现再早5分钟，他就会看到牙仙子的脚了。但他没有看到，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露出小孩特有的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夜空中的星星仿佛都属于他，我可以成为星星中的一员吗？我还有资格吗？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这里是我的王国。我给它起名叫梦幻王国。因为这里拥有我想拥有的一切。”他那时说话的语气傲慢得像个国王，尽管他一直嘴硬说自己是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