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S/MS】盛夏轮转(5)

是柜子上摆着的那个相框。 我没有说话。 他一瞬不眨地盯着那张有点泛黄的照片看了许久，才回过头来，以同样灼热的视线与我对视，等待着我的答案。 那是一张很特别的照片，于我而言。 却也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照片。 我走过去，拿起相框，拇指摩挲着冰凉的玻璃，就这样一直看着。 海水很凉，沙子很软，两只踩在一起的脏兮兮的脚丫，连同他们的主人，都曾拥有最快乐的过往。 海浪自遥远的那头翻滚而来，层层叠叠地袭向岸边，沙滩湿了又干，海面也在波澜后归于平静。而这平静只是一时的，谁都知道。潮起潮落，一个接一个，永无休止的。 我回望他，以一种释然的姿态。 “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想他大概也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他，即使他心中一定对我也有些猜想，但他同我一样谨慎，不曾挑明。 我们都沉默着，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窥探出些蛛丝马迹。
蝉鸣响起的时候我都忘了这局面究竟僵持了多久，我轻咳了一声，将相框放回原位，转身回到我的位置说道“过来这边吧。” 前面的例行问答我们都有点心不在焉，他对我仍旧抱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我看他犹豫着，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又始终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我问。 “医生，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因为所有人都说这样是不对的。”他的牙齿紧咬着下唇，用力到唇角都成了毫无血色的惨白。他低着头，不甘又委屈。 我的心头开始泛酸“没有不对。” “没有不对。”我重复地低喃着这句话。 那天他在我这里哭了一场，原本只是小小声的抽噎，然而情绪一旦开了口就很难再往回收。于是那些在他心底压抑许久又无人倾吐的，在这个早晨终于被他彻底宣泄了出来。 而他曾经拼命掩藏着的，不愿被人看穿的那个自己，也在那一刻全数袒露在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