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戟之灵/绯绘】光暗之间(7)

“火灾？”
“对，据说是魔王的诅咒，在它被勇者打败的那天，王城突然降下大火，毁去了勇者的家与当年的皇家图书馆，”现任勇者十指交叉，置于鼻下，“老人们说这事并不罕见，每任魔王都会在末路时将勇者一并拖入深渊，抹去它和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她的话音落下，再无半点回音。夜里的森林静悄悄的，没有虫鸣，没有鸟叫，也没有呼吸。
“那你呢？”绯沙子的话语轻得像阵叹息。
剃切绘里奈微微瞪大了眼睛，她直直看向对面，紫发少女正凝视着她，眉宇间积攒着比之前更加厚重的悲伤。
“你……甘愿这样么？抛却自己的一切，最后却落得如此境地。”
“我早已做好觉悟，”剃切绘里奈坐直身体，“这是……勇者的职责。”
她的紫眼睛里倒映着火焰与少女的脸庞，绯沙子的表情很难用一两个词准确表达出来，复杂得不应该。
“我相信你能做到，”像是没发现她的探究的视线，绯沙子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无论是履行勇者的职责，还是……结束这一切。”
***
如剃切绘里奈所许诺的那样，她没让幸存的少女再次遭遇危险。

这个小意外让她原定的行程被推迟了些，因为她得护送绯沙子去往安全的地方。一路走来，她知道周围的村落城镇大多都已经被攻陷，那最好的去处只能是她上一个停留的村庄。那儿附近的魔物已经被她消灭，短时间内也不会有新的补充，她不太喜欢那里的人，但作为人类他们至少能在战时为可怜的少女提供点怜悯心，更何况……
勇者回头看向身后，紫发少女正紧紧跟着她，两人间保持着令人舒适的距离。
“你们的城主也在我们的目的地，”她突然开口，“不只是他，城里还有其他人活下来了。他们……都在等着你回家。”
回家，多么美妙的词。当这个词从舌苔上滚过时，连她都能感受到一股暖意自心底浮现。
绯沙子怔了怔，亮起的双眸如溅出的火花，转瞬而逝，“回家么……可我已经没有归处了，”她停下脚步，看向同样站定的勇者，“我不觉得他们会欢迎我，和你不同，我们不一样。”
剃切绘里奈心里一揪，突然想起她在城里的发现，那些道具、魔纹和背后的交易，他们的确不会欢迎一个边缘的小姑娘。
“不过我也很久没去过其他地方了，很期待呢，你所说的村庄。”绯沙子微微一笑，体贴地换了个话题，和她并排继续赶路，“那是个怎样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