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忘(2)

唐祈一言不发，慢慢地将手里那张写满，搁下笔，另取一张宣纸铺开，道：“过来。”
“……”拉赫曼心下畏惧，又不敢不听。唐祈回过头，看他磨磨蹭蹭地走过来，笑了笑，将他拽到桌前，从笔架上另挑了支细软的羊毫塞进他手中。
“这……”拉赫曼抓着笔，疑惑地看着他。
“富贵寿考齐备为福，旁的字就罢，这个字总要写好的。”唐祈说着，矫正他捏得僵硬怪异的姿势，握着他的右手在砚台里沾了点墨，在纸上一笔一划写起来。唐祈一手抵着桌缘一手握着他的右手，将他环在怀中，躯体直接贴上来，丝丝暖意透过衣物沁入。拉赫曼浑身都别扭起来，睫毛扑闪着，不知所措。
唐祈感受到他的不自在，蹭了蹭他的脸颊，轻声道：“专心。”
鬓边被蹭得酥痒，热气和低沉的话语一起灌进耳朵里，拉赫曼脑子里轰一声，整张脸涨得通红，捏着笔的手指更加僵硬了。
铜炉里点着檀香，袅袅白烟弥散在微寒的空气里，明亮的天光透过竹帘，窗台上的半开的梅枝在地上落下纤长的影子。屋外一片寂静，只偶尔传来几声噼里啪啦的声响，应当是附近的孩童在点燃了爆竹。
一整个下午他们都呆在屋子里，唐祈握着他的手写了许许多多的福字，又教他写了“安”，“祥”，“春”等字眼，写满字的纸一张一张，把书案堆得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