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堂】The Lady of the Camellias•下(7)

你错了，我告诉你他们还是天天见年年见。 那你以为再见面时他们会开心？因为见到自己爱过又不舍的人？ 错了，没一点开心，他们都面无表情。 所以不开心就会难过？为了彼此如今身边陪伴的人而难过？那就说明他们还在意彼此？ 又错了，因为他们早就不在乎了。 给你看，把事实摊开了给你看。那些你我一厢情愿的故事，其实早就走过了结尾，与他们而言只是曾经的工作和一个职业，仅此而已。 你以为他们分开了各自组建家庭就完了吗？我告诉你不是、不是的，他们不仅有了自己的家庭，还要时常见面。不仅时常见面，并且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悸动了。 真正放下不爱的人，从来都不怕见面，不怕玩笑，不怕因为某个似曾相识的场景突然错乱掉的呼吸。 ———我们总希望看到他们相爱，即使是不舍，即使是撕扯，但那两颗心总归是在一起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不爱彼此了，或者其实根本就没有爱过。
“他们俩谁先动的心？” ......是你先动的心。 再后来，也许是接触交往得多了，涛筱糖在一次下班从公司回到家的时候找到周九良，突然告诉他说，我们离婚吧。 周九良低着埋在文件中的头抬起来，疑惑地看着她。涛筱糖撩了撩头发侧身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曼妙的身姿被高级套装勾勒出美丽的弧度，却带着一种高贵的冷漠。 “我不爱你了。” 她冷淡地开口。 周九良鼻音里带出一声轻笑，“是谁？” 涛筱糖没说话，低头去摆弄自己漂亮的指甲，狭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半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他没你有钱，可是比你温柔，比你有能力，也比你更善解人意。他不爱我，可是我爱他。” 周九良歪了歪头，在脑海中把近期酒会上女人见过的男人挨个儿过了一遍。 “别猜了”，冷漠的女生再次响起，划破周九良的思绪。 “孟鹤堂。” 她说。 周九良愣了一下，却忽然笑了，笑容从勾起嘴角慢慢变成仰天大笑，笑得荡漾，笑得放肆，笑得让人看不出一丝愤怒或是不解，笑得女人以为他气疯了。

从一开始，也许从最开始时起，心里的涛筱糖就是某个人的替身。 “糖糖。” “堂堂。” 即使真真切切地追过真心对待过，可是她从未能突破周九良心里那层屏障，走到只有孟鹤堂一个人的位置上，两人岂能同等而语。也没有抱着甜蜜热恋走过一生一世的愿望，所以周九良不在乎。 从两人有商业合作开始，周九良就发现了女人几乎微不可察的变化，但是他没有选择说出口，而是静静等着她什么时候跟自己坦白。 可无论是谁与人相处这么久，必然要生出不舍和感情，曾经的你告诉我你要离开、跟别的女人结婚，现在又要来抢走我的女人吗？ 孟鹤堂，你可真是狠心啊。 你离开我，也不让我跟别人好好生活。 周九良在心里笑得发颤，像极了无数个夜晚梦里他跪在孟鹤堂面前对他泪流满面地喊着“我输了，输得很彻底。” 第二天两人离婚的事便沸沸扬扬闹上了头版头条，周九良身着一袭黑衣出现在婚姻登记处，满身的死气，带着墨镜看不清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