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镜又重磨（5）

- 周六。张起灵按约定来到了吴邪的心理咨询室。这次他没有再穿那件深蓝色的连帽衫，而是换成了烟灰色的连帽卫衣，配浅蓝色的牛仔裤。这次的打扮看上去更日常了些，让人有一种此时的他比穿深蓝色时更好接近的错觉。 进了咨询室，坐在沙发上，张起灵依然无言。 嗯......更好接近什么的，果然是错觉。 不过或许是从解雨臣那里了解了张起灵情况的缘故，吴邪觉得，这次面对张起灵的沉默，他更能够接受了。有些人就是以沉默为外壳，不一定是在针对谁或者要伤害谁，就是习惯而已，又或者说，是潜意识里为了保护自己。不过，出于咨询师的职业素养，吴邪还是率先开口抛出了话题。 “这一周过的怎么样？” 对面的人看着他，没有说话。 “或者说，上周都做了些什么呢？” 沉默了片刻，才终于有了回音。 “上课，看书，给学生批论文。” 又是没有逾期起伏的音调，仿佛在诉说的不是他的生活。
“上课？我记得你上次填来访者记录表时好像没有写职业那一栏，原来小哥你是老师啊！”虽然早就知道，吴邪还是装出惊讶的表情。 闷油瓶又不说话。吴邪想，不会是自己的伪装被他识破了吧。可能他觉得自己早就知道他的职业了，只是装不知道而已。 “那小哥是教什么的呢？”反正刚刚自己都那么问了，那就厚着脸皮装到底。 “汉语言文学。” “研究什么方向呢？” “南宋文学史与诗词发展变迁。” “南宋啊——”吴邪回忆，他对南宋的了解也就停留在高中语文老师黑板上的“还我河山”了。印象里南宋国土并不完整，南宋文人的诗词大多也就与收复国土相关。 吴邪记得高中时班里男生情窦初开，一看见漂亮女孩恨不得个个都当个诗人。嘴上说着自己痴情如“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来搏心爱的女孩一笑。心里想的却是“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的香艳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