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中心】千秋万岁·第六章(4)

生他的父亲自己从未见过，养他的醇亲王从小教育他一切以溥仪为重，只有这个仅见过寥寥几面的共产党人，却告诉他要想想自己的人生和未来。 见王耀落泪，王黯还以为是自己肩膀上血淋淋的刀伤吓到了王耀，忙忍痛侧过身，拿过王耀手中的纱布，心中甚至还有一点窃喜，他安抚般地对王耀扯出一个笑容道：“别难过，小伤而已，我没事的。剩下的伤口我自己处理，你先回去休息吧。” “混蛋，我才不会为你掉眼泪。”王耀对王黯翻了个白眼，接着给王黯的伤口缠纱布，王黯无奈地挑了挑眉，问：“那你哭什么？算了，我就当你是为我伤心吧。” 王耀咬了咬嘴唇，没有答话，虽然王黯一直是他最坚定的支持者，但张作霖在王黯心中的地位也同样不容小觑，张作霖对王黯来说一直是亦师亦友的存在，王耀心中的天平始终还是偏向王黯——也就是当权者北洋政府这一方的，但李大钊的话也不无道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以北洋军阀现在在民心中的地位，能敌得过北伐的国民革命军吗？ “不说话？不是吧，王爷千岁真的是因为心疼我才掉眼泪的吗！” 回过神来的王耀立刻摁住王黯的后脖颈，面无表情地说：“乖狗狗，舌头不想要了就直说。” 两年后，已有军功在身的王耀如愿被调到天津驻守，而王黯却被张作霖留在了前线。 1927年四月五日，趁着停战的间隙，王黯亲自把王耀送去了火车站，临上车前，王黯一遍遍地嘱咐王耀必须天天给他写信，虽然王耀已经站上了列车的门口，但王黯还是轻轻拽着王耀的袖口，红棕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舍。 “一定要天天写信！缺一天都不行，就算缺一天，我也是要回荣王府闹的！” “王爷千岁，我会赶紧把仗打完去天津看您，您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喝水要喝四分热，吃饭要荤素搭配，晚上亥时一刻就安寝！” “王黯！我耳朵要起茧子了！

你一个副司令不要婆婆妈妈的！”王耀冷哼一声，但眼尾却抑制不住地泛红，列车已经缓缓发动了，王黯还是小跑着跟了上来，依依不舍地拉着王耀的袖子，王耀心一横，也顾不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反手轻轻牵了一下王黯的手，然后对王黯说：“王黯，多留心国民党，你明白我的意思！” 王黯愣住了，这时，王耀松开了手，列车越开越快，把王黯远远的甩在后面。 王耀指尖的温度还停留在王黯的掌心，王黯慢慢攥紧了拳头，他明白王耀的意思—— 如今，不得民心的北洋政府节节败退，国民党到底能成为他们的退路吗？ 第二天，火车在北平到站，王耀要在北平述职，然后再前往天津。途中，王耀见东交民巷热闹非常，许久没回北平的王耀以为是这里新开了什么店铺集市，便去凑了凑热闹，结果却发现一群北洋军押送着几个人浩浩荡荡地从东交民巷中出来。 王耀惊恐地瞪大了眸子——第一个被押出来的，竟然是同他两年未见的李大钊！
“你们这是干什么？！守常先生！守常先生！”王耀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努力拨开人群想到李大钊身边护着他，但却被押人的北洋士兵推了一个趔趄，王耀气急败坏地亮出自己的军官证，怒吼道：“我是张作霖元帅亲授的副旅长，你岂敢拦我！” “副旅长？呦，您不是大清的荣王爷吗？”士兵看清了王耀军官证上的名字，顿时出言讥讽道，“您靠个边，别挡道！” 王耀瞳孔骤缩，他的大脑因为这句话瞬间变得空白，眼睁睁地看着李大钊和他的妻女被带走，屋漏偏逢连夜雨，在李大钊被捕不过六天后，蒋介石就在上海发动了四一二反革命政变，这让王耀开始怀疑自己选择国民党到底是不是一个稳妥的决定。 如今王耀只身在北平，孤立无援，他想暗中帮助策划劫狱救李大钊出来的革命党人，但狱中的李大钊婉拒了他们。 四月二十八日，李大钊和其余被捕的革命党人慨然赴死。 后来的报纸上这样详细地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