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光】致那眩晕致盲的光。(3)

身体酸痛得厉害，眩晕感从脊柱延伸到大脑，喉咙里像是被刀片划开了般灼痛。源赖光拽着外衣正坐起来，看起来相当没有精神，面无表情地看向晴明。
『你来这做什么？』
晴明没法无视对方沙哑的声音，他走上前拉起对方的胳膊示意回屋子里，却被对方甩开拒绝了。无奈之下这位天才阴阳师只好坐到源赖光旁边，漫不经心地摆着头。
『我听说，鬼切就差最后一道工序了。』
『差不多，他现在没有以前的记忆。』
源赖光伸手摸了摸放在身边的杯子，好在下人刚倒入热饮，能够暂时缓解喉咙的灼烧感。
闻言晴明左顾右盼了一番，试图寻找些什么，可终究没能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年轻的阴阳师眼眸暗了一下，轻声问他。
『所以……鬼切现在在哪？』
源赖光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激灵直起身子，披在身上的外套顺势散落下来。晴明这时才注意到，对方也不过随意穿了一件一样薄的里衣，明明已经快入冬了啊。

『鬼切！该死，谁又把酒拿出来了，不准让他喝！把他给我叫回来！』
晴明看着源赖光起身从某一间屋子里拽出一个小孩，说是小孩其实不太准确，应该算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年扎着和鬼切一样的小辫子，两只尚未长成的胖乎乎的鬼角埋藏在黑发间，看上去相当可爱。被拽着的少年一脸不情愿地与他们并排坐下，他两只充满好奇心的红眼睛圆溜溜地瞪着晴明，像是在努力分辨这个突然出现的白发男人。
突然间，少年一溜烟地藏到了源赖光身后，两只少年人特有的纤细胳膊紧抓着源赖光的小臂不放，圆圆的脸蛋紧贴在源氏家主的肩膀上，埋藏在其中的眼睛依旧盯着晴明不放，看得晴明心里有些发毛。
『呃，看上去是我吓到他了。』
源赖光倒是对这情况见惯不惯了，也不管鬼切把自己拽得多么难受，自顾自地端起手中的茶杯。
『他对陌生人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