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光】致那眩晕致盲的光。(5)

『源赖光，鬼切早就应该恢复记忆了，不是吗？』
最终他还是说了，无论立场是何，他都应该向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投去关心。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这是玉藻前火烧平安京，而他是现存唯一和他有“血缘”关系的人，理应做出的补偿吗？
以“葛叶”之名？
源赖光没有模棱两可地回避晴明的问题，而是将那只被绷带包裹得严实的手臂伸向半空，无声地挥了挥。
『我需要时间，晴明，你也不想鬼切出来我却死于失血过多吧。』
不等晴明接话，源赖光变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的风寒实在是有些严重，说话都附上一层鼻音，柔化了较为严肃的语气，倒是还有一丝软糯。
『我和鬼切有必须解决的问题，现在我们竟然还能在同一屋檐下和谐共处，这确实太匪夷所思了。不过我不会去逃避这个问题，只是不是现在。』
在海国、鬼疆甚至从头至尾都为抛头露面的高天原眼中，只要平安京还是那块能够分一杯羹的肥肉，那他们两人的问题就永远不可能放在第一位上。

『乐观一点，说不定哪天就要解决这件事了，到时候我可不会帮你。』
源赖光笑起来，冷气灌输进他的肺中，使得他轻咳几声，用嘶哑的嗓音说:“那就不用了，我倒是蛮希望壮烈成仁的。”
晴明望向天空，太阳已经开始向西移动，慢吞吞地披上那身金红色的外衣，将那层暖色渡给苍蓝的天，又灼烧其洁白的云层——它要落山了。
『我要走了。』
京都的大阴阳师哼哼唧唧地说道，起身拍了拍衣摆。源赖光垂眸靠在柱子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只是随口说了句不送。
他目送晴明走到宅邸门口，穿着蓝靛色狩衣的男人在那里站定，像是在极力思考着什么。源赖光没有催他，静静地等着下文。
“源赖光，你还是觉得，人同妖怪不能共处吗？”
晴明这句话问得相当平静，既没有对他抱有热切期望，又不奢求他能够给予自己一个完美的谎言。这一点源赖光也是心知肚明的，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远远地看着正忙碌捡拾落叶的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