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逢君(2)

苍白的手指拂过一本泛黄旧册，纸张都被虫子蛀了几个洞，虞楚之掸去灰尘，翻了开来。 
《协君策》 
“愿楚之永伴吾身。” 
少年人温柔的话语似乎还是昨天的事情，虞楚之垂下眼睫。 
回不去了。 
柴扉被人推开，虞楚之正在石阶上摊开书本，闻声卷起两扇软帘似的长睫，“原来是你要来。” 
沈宿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将柴扉关好，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带了你喜欢的几样甜点，还有蓬莱春，蓟阳楼生意好得很，好不容易买到的。” 
虞楚之笑了，“怕是施展官威压的吧，你不必带这些东西，太麻烦。” 
沈宿细长的眼里浮起心疼，眼前的人比去年离开时还要瘦弱，哪里有从前上将军意气风发的模样，都是拜那个人所赐。隐隐咬牙，沈宿说，“你甚少有喜欢的东西，这几样糕点和酒又不算难得，不麻烦。” 
沈宿见虞楚之不接。兀自进屋将东西放下了，又回来帮虞楚之一起将书籍拿出来摊开晒。 

“你不必常来此，我的伤无妨，只是到了雨季疼一些罢了，死不了的。”虞楚之说。 
沈宿正展开书卷的手略微停顿，下颚略紧了紧，“我想来。”虞楚之闻言，漆黑的眼里浮起无奈的神色来，“罢了。”“暮合。你还是同从前一般执拗。”虞楚之起身，腿蹲的有些麻了，索性便靠着石阶坐下来，推开了沈宿要来扶他的手，“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应了你的。” 
“嗯，我知道。”沈宿垂下眼睫，片刻后又抬起来，“可是我想要来，腿长在我身上，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虞楚之苍白的脸浮起一丝红晕来，他如今
身体不好，稍微动气就容易脸红，他只道，“随你吧，你要来我自然是拦不住的。” 
“饿了，劳烦你将糕点和酒取来，我不想动，就在这里吃点儿。”虞楚之撑着下巴闭上眼，沐浴着温暖的太阳，“顺便晒晒身上的霉气。” 
沈宿听了立刻回屋里将东西取来，顺带取了块布，将布细致铺展开来，才将糕点打开。虞楚之仔细瞧在眼里，觉得眼前的人比从前要稳重了些。想了想也是，自己都在变，又怎么能要求别人不变呢？更何况，暮合的变化是好事，如今朝中瞬息万变，他当差，要仔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