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切】小姓 25（补档）(3)

鬼切心中大起大落。
起是起在主公信任他，居然要做“将一支精锐部队交予一名小姓”这样世人看来莫名其妙的事；落是落在主公又不信任他，居然觉得他可能会犯砍人都能不知从何砍起的错……
天色已晚，怎么也该在城外宿上一宿。
鬼切一晚上过得心惶惶，源赖光为他缠上绷带，指节有意无意地碰在他的颈窝，然后他整晚都缩在被褥里没敢冒头。
他至今没想通应该如何面对那一日的“肌肤相亲”。
或许对源赖光来说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但他又惊又喜，魂都失了一半，忘是断不可能忘的。
冬日还冷着，他闷在被褥的热气里睡着了。
醒时发觉自己被挪出了被褥外，在枕头上睡得好好的。
他摸了把颈间的绷带，没渗出多少血，应该不是自己在梦中被闷得不行了挣出来的。
隔日骑马回城时，鬼切牵着缰绳，郊外行人虽少，但不看路横行的居多，他觉得手有些脱力，偶尔拉不住缰绳就要撞上人。事到临头自己就明白了，他确实落下了不少练习，否则也不能一个习武之人能把自己的手砍到发麻。
这回源赖光问他：“知道错了？”

“以后我会加倍训练，”他悻悻回答，想想又补充一句，“抱歉，主公。”
源赖光无意深究，笑了笑，向他伸出手：“来。”
二人本是并排骑行，这手递到鬼切面前，他就脑子犯浑——究竟是什么意思？想不通啊。
但他还是接住了那只手，没什么理由，本能驱使的。
结果马上就反悔了。
源赖光一把将他拉到自己的马上，他眼疾手快地扶好才没有跌下去，可是坐直了就越发觉得奇怪，他坐在主公身前，双手不知所措地扶着马背，后背还要向后靠在主公胸前才有力的支点，因为缰绳在主公手中——他从没这么骑过马。
语气是小小的埋怨：“你总能在不经意的方面让我操心。”
若要说，全身上下有哪一块骨头是最怕被他人触碰的，那便是尾椎，处于背面，又在拔刀范围的死角。
现在他的尾椎紧紧贴着他人，一视同仁，如果是主公，可能没那么奇怪，但是是主公，他却反而觉得更奇怪了。
鬼切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见偷偷摸摸地有人嘘了声，是藤原道纲。本想结束宴会后找源赖光道别，没想到家主刚得知侧室怀孕的好消息就带着小姓出去溜达，藤原道纲寻着随从们指明的路过来，刚巧碰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