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切】小姓 25（补档）(4)

藤原道纲笑说：“赖光大人真是好兴致。”
源赖光也回敬了一模一样的假笑：“道纲大人有何事还要亲自找我？不能托话说，也省得大费周章再走一程。”
二位大名又开始侃侃而谈，离城内近了，路旁的行人逐渐增多，如此骑行有些不识大体，鬼切想要翻回自己的马上，却发现自己骑着的那匹马已经被随从牵走，远远跟在后边，他是够不着了。
够不着就爬下去、走过去够。
他刚抬了腿，就听见耳后的声音说：“乖，别闹了，马上就回去。”
再加上旁边藤原道纲意味不明的笑，他立马就不动了。
回到萨摩城中，二人在会客室中相谈，他送了茶水便退出门外，奥御殿中有许多种药油，他还得亲自去取——走到门口，隐隐听到源赖光的语气不太高兴，强压着怒火，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要降低藤原道纲警惕的事。
“……难道是想复刻战国的悲剧[1]吗？”
“生杀而已，赖光大人也无需如此懦弱，众藩国齐心协力，先将当今幕府将军赶下台，也不见得真能像战国那般打上一百多年，更不见得百姓就会受到什么影响。”
“没有影响？”声音顿了顿，“是土佐方面提的意么？”

“赖光大人想要的，不也只是推翻当今幕府统治么？前几日我试探赖光大人，见赖光大人确实对掌权没有念想，如今我才敢推心置腹地谈，如果大人不打算卷入事后的政权纷争，以萨摩藩所处的位置，完全可以做到偏安一隅……”
源赖光骤然打断，关门送客：“不必了，道纲大人。”
“我是不会允许的。”
鬼切站在连接天守阁与奥御殿的回廊上踱步，远远地目送藤原道纲离开，藤原道纲上了马才瞥见他，特地骑了马过来，好言相劝，说了不少合作带来的好处，希望他能劝自家主公回头，稍微动了合作的意愿，还请一定要尽快告知，长州藩方面一定会竭尽全力地配合萨摩藩方面行动。
还真把源赖光当成了对小姓言听计从的昏君。
然而鬼切知道——不可能。
与他无关。源赖光最忌讳的就是伤及平民百姓的战乱，也正因此会对压榨百姓生存空间的当今幕府有这么大不满，倘若合作的藩国增多，必然会引起“分赃不均”，如果要再度演变战国时期长达一百多年的战乱不休，那岂不是悖了初衷。
不仅要战，还要战得速战速决。如此才是最能不影响百姓苍生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