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切】薛定谔情人 06（补档）(3)

我掰开他手腕，好不容易才从他手中挣脱。我大声咳嗽，越惨越好。
我嘲笑他：“你杀了我。然后用什么代替我？那只钢笔？”
他的脸又青又红。趁他稍微失神，我捧住他的脸。没有一丝温度。我将他的脸掰向他那位远处的自己。我冷声说：“不，你差。你比我更该清醒——自己睁大眼睛看看。”
他剧烈地挣扎。好似在炙热的沙地里打滚的鱼。
“我他妈从没这么清醒！傻子都知道你带着那支笔做什么。不就是想羞辱我吗？”
“素质一……”
“怎么，难道还能是在自豪用钢笔就能把我肏到射吗？”
我一巴掌扇在他屁股上。静谧的研究所里响亮的一声“啪”。
“忘了我怎么教你的？”
他恼羞成怒。
“源赖光你滚去死啊！”
我们扭打起来。出手都相当凶狠。这无所谓，此时的我们都不过是量子态。量子本身能量有限，不借助外物根本难以创造形变。

可当我捂住他的脖子，再次将他的脑袋掰往某个方向时，他又挣扎得没那么厉害了——他若是当真要挣脱，朝我挥一拳就可以了事。我打不过他。他并没有。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也只能这么眼睁睁看着。
一个名为鬼切的殉道者的死亡。
距离下班点还有半小时。源赖光垂眸扫了眼手表。手表被调快了五分。即便这样，离赴约时间也不远，是时候出发了。他起身要走，正好对上鬼切疑惑的目光。源赖光解释道：“今晚有个晚宴。在新宿。”
鬼切连忙站起来。下意识地说：“我陪您去……”说完又觉得措辞逾矩，连忙补充：“啊不……我可以同您一起去吗？”
我身边的鬼切突然抽搐起来。无助地不断发出同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不……”
源赖光挑眉看他，说：“与工作无关的晚宴。”
他顿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尴尬处境。是个有情商的人都听得出，这是委婉的拒绝。他愀然无语，如同与好运不期而遇的料想扑了空。他的皮公文包上多出几处凹痕。他仍未放弃，却不抱希望地问：“我不方便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