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切】薛定谔情人 05（补档）(2)

“老师，您要的数据我昨晚算好了。”他迅速擦干了手，又擦干了公文包，翻出一沓稿纸。最后拣出其中几张。纸上整整齐齐列着一串数据。甚至目录也被明细，标注了如何在杂乱无章的稿纸中找到相应的计算过程。
他这股认真的劲是这研究所里起码一半人都没有的。
“我”看着他。
当时我在想什么呢？
——鬼切，我随手从东大捡来的便宜助手。他还正处于步入社会后的新鲜中，一切的工作都是那么有动力。他大约是一路从研究院宿舍跑过来的。虽然用力压抑了喘息，喉结的滚动频率却比平时都要快一些。也或者是渴了。
“放下吧，”当时的源赖光说，“去喝点水，你嘴唇很干。”
我到底是变了。
如果是现在的我——我会将手里的咖啡递出去。而他爱喝不喝。
鬼切并未多想，直接去角落里的休息区倒了一杯柠檬水。他如我回忆中一样，紧接着坐回到我对面的位置，开始整理桌面上因昨天加班后无暇处理的办公室垃圾。过了一会，我才能注意到他微红的耳根。

以外人的视角，这暧昧的气氛简直无所遁形。
我未曾想象过外人如何看待我们的关系。而此刻，答案很明显——他不善掩饰，我无意掩饰。安倍晴明至始至终都认为我和鬼切只是最不平等的情人关系。多得是这样的人。往好听了说是日久生情。往难听说，就是工作繁忙，我无法接受再多一个人打搅我的生活。
这也是为何我总讥讽安倍晴明是个圣人。
但凡是个单身且功能健全的男性，都不可能对朝夕相对的美人无动于衷。
——有时，我是喜欢他的。
我不感性。对我而言，“喜欢”和“爱”没有区别。将“喜欢”改成“爱”也无妨。总而言之，我喜欢过他。否则我也不会容忍他那些时不时犯的错误，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讨厌陋习。而他沾染的“陋习”不多，也不少。粗略一数，他抽烟喝酒纹身。后来迷上了所谓的潮流，做着一些与他身份格格不入的事。我不喜欢的事。比如摇滚。他的叛逆期来得比正常人都要晚，也来得比正常人都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