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海】以我的声音为你埋葬(3)

见面之前李东海久违感受到心脏的战栗和跳动，浑身的血液和毛发似乎都变得鲜活了，他在入伍之后再也没有莫名其妙紧张不安过。李赫宰总是有这样的魔力，充当他情感的门阀。 踏入公寓大门时，发现李赫宰就站在电梯口等着自己，他一眼望过去，发现这人变得比十五岁初见时更有威迫感，那张总是没有微笑冷静的脸曾经让李东海疯狂迷恋。如今再看，却令他心冷恐惧。 “发什么呆呢。” 他努力控制颤抖的每一个音节，双手插进大衣兜里，缩起脖子恨不得藏进围巾里。 李赫宰转过头看向他，这一眼，横亘在二人之间的十几年时光突然在眼前重现。李赫宰眨了眨眼睛，透过面前的人看到曾经坐在他身边，让自己一度觉得无法超越的那个优秀骄傲、年少轻狂的李东海。 十几年他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李东海，看着一杯酒都会醉的人却哭着管金希澈要酒的时候他会愧疚，他入伍自己却错过时李赫宰会愧疚，直到自己看到那人躺在病床上在梦中都因疼痛轻声呻吟，李赫宰才明白这么多年来最不想看到李东海变成这样的是他自己，只有他好自己才能无所愧疚，他才能心安理得。

他太过低估李东海喜欢自己的程度，庞大到让李赫宰偶尔觉得荒唐，让人不愿靠近，不愿相信。 不是不会想起他，身边换了一个搭档的时候，李赫宰就会想起两个人大半夜出去看电影的情景，李东海拽着他说要体会凌晨档的刺激，看着看着他就察觉到一道莫名的视线。李赫宰转过头的瞬间，那道视线又随之消失。 十周年聚会的时候，大家都喝多了，一群人七扭八歪地靠在一起。李东海坐在他身边，搂着朴正洙的脖子直打嗝，他喝了两杯，醉的像是能睡过去。 唯独清醒的李赫宰听到朴正洙大着舌头问，小弟，你...是不是喜欢赫宰啊。 李东海瞪大了眼睛，先是看了埋头吃饭的李赫宰一眼，又看着朴正洙，湿润的眼眸眨巴眨巴，声音都轻了好几度，生怕被有心人听到。哥...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了解你。朴正洙闭上眼。不说训练，聚餐，采访的时候你只看着赫宰，镜头都不看。
你那样子，谁能看不出来，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听了这话，李东海顿顿地开口，染上几分哭腔。哥，你说...哥，你们都看得出来，怎么就，怎么就赫宰看不出来呢... 那晚李赫宰终于明白，时常让自己觉得奇怪的视线到底来自于哪儿。 但他终究什么也没说，端起手里的碗，让经纪人再给自己盛一碗饭。 “没什么，等你呢。站在这儿就走神了。”李赫宰走过来，“上去坐坐吧。” 那么诚恳，谁都拒绝不了的语气。 李东海挑挑眉：“有事儿？...我这还是头一次回宿舍来。” 在公开放送的时候，因为节目需要他硬着头皮去过两次李赫宰的家。在镜头面前他们配合起来天衣无缝，李东海大方自然，真正以朋友的姿态和他交流打闹，摄像机一旦离开李赫宰的家，他就立马沉默寡言，看向李赫宰的目光小心翼翼。 “很重要的事。” 李赫宰重重叹了口气，印象里李东海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过这么沉重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