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南柯一梦(二十八)(4)

琅嬅听见了牙齿咬合，关节响动的噼啪声。
恐惧的浓度，明显加重了一倍。
但是，却没有人提问。
“你们一定在想，是谁把他伤成这样的。”男祭司浑厚的嗓音令房间中的寂静破碎成块，“仔细看看他的伤口，就会有答案。”
“像是数百种非常尖利的刀刃切割所致。”琅嬅抬起双眼，“但是却没有任何一把常见的刀能细密到如此程度。这看起来就像……”
“医生所用的手术刀。”一直沉默的恩约突然开口，“然而同时操纵数百把小刀，还要一齐刺进各大关节，割碎筋腱，就不是正常医生能做到的了。如此精准的魂力把控……”他笑起来，没有光彩的黑眼睛仿佛吞噬万物的深洞。
“陈诺？”琅嬅言道。
“不可能。”眠霜立即否定，“我的眼睛看见，他去了成都，一路都有监视，错不了。”
“那会是谁？”琅嬅反问。
“我也想知道。”新任的六度王爵皱起眉头，“这个隐形的对手。”
“既然想知道，就应该设法去调查。”女祭司冷漠地开口，“他不可能永远都在隐形，总有走到台前的时候。更何况，还有两个伤重未愈的人跟随着他。”话音轻灵优雅，尾声中还携带一丝笑意，“白瑀德听命，既然你的父亲白辰微因为阻击叛徒而殉职。现在，特命你接替二度王爵爵位。”

任命来得突然又意外，因此在场者的表情再度变得耐人寻味。
“白银祭司，我……”眠霜不征允许便擅自发声，随后在恩约的注视下沉默下去。
“此事已定。”男性祭司继续言道，“目前你的首要任务是查清入侵者身份，以及他们的真实目的。非必要情况下切忌动手，明白吗？”
“是。”眠霜闪烁的红瞳逐渐熄灭，他收起不满，退出房间。
“你们也都退下，等候命令。”白银祭司继续吩咐。
“是。”
琅嬅走在最前面 ，她很奇怪白银祭司使用零度哨音召集所有王爵使徒的目的仅仅在于派遣眠霜一人监视与调查，这相当不合理。
“恩约，你留一下。”就在石门快要禁闭的时候，浑厚的男音响起。
五度王爵退了回去。接着，厚重的石门将门内门外隔绝成两个世界。琅嬅没来得及将思绪留在门内，或者附着于恩约身后，所以里面的一切就成了秘密。
悠长的甬道中唯有水声。
陈诺去了成都？琅嬅边走边思考刚刚眠霜透露的信息。他去成都干什么？还是……成都解放的问题，他知道这个月的月底成都就会解放。看来，他知道我们当年的计划，以及如何实施的步奏。

既然如此，他就该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