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光明(下)(5)

摇头。“他们不认识字，连读写姓名的能力都没有。”
“那女孩呢？”
“你自己看看吧。”
陈蘅没有揭开女孩身上的毛毯，因为能猜到她的情况不会比男孩更好，更是因为，这种血腥让他感到恶心。
“大人。”一个老妪弯腰进来，手里拿着刚刚搓掉血迹的纱布，“我需要医生，最好是女医生，那女孩被割掉的部分全都发炎了，可能需要清除腐烂的肉和脓液。”
“女医生？”白银使者有点不耐烦，“有医生就不错了。”
“等等，我知道找谁可以找到女医生。”陈蘅言道。
乌云娜夫人比想象中更快地答应了陈蘅所有需求，让一位专门给贵夫人们看病的医女随她前来。
“这就是乌尤被杀害的原因？”身着蒙古袍的年轻夫人检查完女孩的伤势后，透出的愤怒令陈蘅感到恐惧，“他们把别人变成没有快乐的木偶只为自己快乐，这是我母亲和她的故土划清界限的原因。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把西北火源的陋习发挥到极致，用别人的眼泪灌满他们的腰包？这绝不可以！”
两天后，储君夫妇迫使长老团强行在水源通过一项规章：西南境内，释放所有非债务性质的奴隶，任何贩奴贸易的买卖双方皆受严惩，课以奴隶本身价值三十倍以上的罚款。如若因为逃避惩罚杀害奴隶，执行者和下令者同罪。

同时重查贩奴链条，尤其是西昌领主父子在整件事中涉及的部分。因为有了证人的指认，很快就从第本家族庄园的暗道中发现了大量用于卝阉卝割卝，捆绑和穿刺的刑具，以及处理残疾‘货物’的‘垃圾’房。
这项法令一出，本以为会欢呼载道，却没想到传来的大多是抱怨。这其中不仅仅有来自从前收买奴隶的贵族豪强土司，甚至还有奴隶自己——某个身着透明薄纱，重要部位全都嵌满珠宝的艳俗女人代表衣食无忧的床奴们要求面见神族储君，陈述失去生计的痛苦。
这都是怎么了？陈蘅刚刚因为格勒丹增父子获罪而喜出望外的心情顿时被冷水浇灭大半。我费尽周折为他们争取来的正义，却被他们践踏进尘土。满满的沮丧感占据他的内心。
“我知道你现在的感受，因为我也曾经如此。”乌云娜意外地出现在身后，“这世上的正义总是为这样或那样的利益所掩盖。但是，真正的光明无法被这些乌云遮蔽，它最终会照亮所有向往着它的心。”一缕阳光落在这说话的女子的肩头，仿佛为她披上了一条钻石制成的披肩。
耀眼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