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骨科】黑天鹅（上篇）(4)

奥姆闷声不语，良久，才正色道：“前几天的事，总归还是谢谢你。”
“不不不，不用。”亚瑟摇头，颇意外地耸了耸一侧的断眉，那也是他新添的小伤。“难得听见你说谢谢。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奥姆突然提高声音：“你差点儿就死了。”
亚瑟僵立在原地，半个身子压在拐杖上，干巴巴地咳嗽了两声，“抱歉。”
突如其来的沉默。
奥姆叹了口气，慢慢走过去，欲言又止。
门铃响了。
03.
审讯室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在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每天都有半死不活的犯人被狱警抬出去，从此杳无踪迹。
“涅柔斯洗钱用的账本，被你藏在哪儿了？”
穆克掂着一条甩棍，绕着他走了半圈。“你最好早点交代，趁着自己还有舌头。否则我就得打碎你全身的骨头。你是懂规矩的吧？”
亚瑟低声笑了笑，捋捋耳侧的卷发，无所谓地耸耸肩。“我的骨头好得很，小子，再加把劲儿。你早晨没吃饭么？”
穆克大怒，双手攥紧了甩棍，刚想照着他脑袋来上一下子，耳机里就传来了奥姆的声音。

“可以了，今天到此为止。”
他恨恨地咬牙，扭住亚瑟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拖起来，连扛带拽地带出了审讯室。后者满身血污，犹如一只盛满面粉的麻袋，一回到玻璃牢房，就咚地瘫倒在地上，没了声响。
奥姆坐在主监控室里，慢条斯理地吹着一杯红茶，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瞄着亚瑟隔间里的监控画面。穆克锁门离开之后，亚瑟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沿上缓了口气。
大约过了两分钟，穆克回到了主监控室，走到奥姆身边，问道：“7193号嘴太严了，您看要不要使点儿别的手段？硫酸妥钠？”
“不用。”奥姆盯着屏幕上那个血迹斑斑的影子，冷笑：“我就是喜欢看他这副惨样子。”
穆克点点头，没说话。他是个足够聪明的部下，什么问题可以问，什么问题不能问，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更何况，亚瑟·库瑞这个名字，他很久以前就稍有耳闻。
马略斯家的看门狗，小少主身边的处刑人。此外，业内还流传着一种不明不白的说法：亚瑟是马略斯少爷包养的地下情人。
穆克闭紧嘴巴站在一旁，不想往枪口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