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王骨科】黑天鹅（上篇）(5)

这时候，屏幕上的人动了。亚瑟大大咧咧地岔开腿，调整坐姿，正对着摄像头，吹了发长长的口哨，然后把手伸进了裤裆。
他在对着摄像头自渎。确切地说，是对着摄像头后面的奥姆自渎。
奥姆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得骇人。
他摔了茶杯，掉头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04.
奥姆和亚瑟的第一次关系发生在十八岁那年。
彼时，马略斯家族跟涅柔斯的人合作，从东海岸捞了一批未入档的制式军火。不料，涅柔斯那边半路反水，他们的人没有防备，被冲锋枪扫没了大半，最后剩下十五六个扈从，逃进了一个荒凉废弃的小镇。
涅柔斯这个人做事很绝，尤其马略斯少爷也在此行之列，他自然不肯放过这次围剿的机会。他派人把住了小镇的各个出口，守株待兔，就等他们弹尽粮绝了，自己跑出来再一枪爆头。
奥姆那边的人早就跑散了，他和亚瑟，还有另一个负伤的手下，三个人藏进了小镇天然气厂的地下车间。车间年久失修，庞大的管道宛如几条漆黑的巨蟒，盘踞在狭小的空间里，倒也成了不错的掩体，使得他们更加隐蔽。

当天晚上，那个负伤的手下就咽了气。奥姆和亚瑟身上没伤，但子弹已经打光了，一露头就是必死无疑的活靶子。夜里很冷，俩人靠在一块儿捱了半宿，奥姆突然踢了踢亚瑟，说，我有办法了，咱们自杀吧。
亚瑟揽住他的肩，笑：“你管这个叫办法？”
“这下面是天然气。”奥姆拍了拍地面，又拍了拍身后的管子，轻描淡写地说：“咱们可以把整个小镇炸上天。涅柔斯那群人都在外面，拿我的命换那条老狐狸的命，也不算亏。”
“全听你的。”亚瑟毫不犹豫地回答。
奥姆转过头，想看看他此时的表情。没想到，两人的视线却冷不丁地相遇了。
两人挨得很近，奥姆感到脸上有点发热，便故作轻松地问道:“有遗言吗？”
亚瑟定定地看着他，眼睛里多了些意义晦涩的光亮，试探般地反问道：“有一句，你呢？”
奥姆认真地看了他半晌，突然笑了。“信不信，你不用说我也知道。”
“不，你不知道，这件事我没跟你说过。”
“那我也知道。”
于是亚瑟问：“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