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俏】苦海冰山(3)

俏如来笑了。因为他没有看到身后史艳文失落的眸色。
“你忘记了我。”史艳文说。
“你看上去这么年轻。”
“既然愿意跟我走，你认为我是你的谁？”
俏如来被问住了。
为什么愿意跟他走？
史艳文的双手从他腰间探过，握着缰绳，规规矩矩，却好似将他抱了个满怀。
“你忘记了我。”史艳文又说了一遍。
他回眸，一眼望进史艳文的眼底。
第一次，俏如来感到深埋于空茫的心脏痛得皱缩。
“你是俏如来的爱人？”骑行数十里，整顿休息时，俏如来终于问了。
史艳文正要抱他下马，在他一问之下，久久没有动作。久到俏如来产生幻觉。仿佛所闻所见皆是梦幻泡影，他本身仍端着空茫的心，盘坐青灯古佛之侧，甚至有佛国钟声回响耳畔。

他后悔这么问了。若对方不答复，就还有无限可能。
俏如来被史艳文抱下了马，紧接着是一个真正满怀的拥抱。史艳文下颌蹭着他雪白发顶，低声剖白：
“你是艳文最重要的人。”
一个称谓呼之欲出，俏如来想不起来，只涩声道：“艳文？”
“嗯。”
原来无限可能当中，竟还有这样一种。
（二）
——你的判断是凭借直觉？你的成败是依靠直觉？
镜子光滑无瑕疵，反为擦拭的动作平添滞涩感。过于空白的记忆，使俏如来周身轻盈，心却无由沉重。
是凭直觉。俏如来直觉自己过去一定很喜欢史艳文，不止是过去，还有现在，以及将来，千百年后，物转星移。